第40页(1 / 2)
顾荆身体的冲击停止,抽走的灵魂终于回归原位,视线开始聚焦,耳边却是江瞑鸩的哭喊声,话里话外跟个怨妇一样,仿佛都是他的错。
他现在是被他强上,江瞑鸩却委屈得跟个小孩一样,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多重,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压,无力感充斥全身,他好恨这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啜泣声越来越小,那无厘头的自言自语也停止,顾荆这才发觉这畜生的东西还在自己身体里面,他五指插进江瞑鸩后脑勺发丝,往后一拽,把他头带起来,用一种紧涩腔调道,“你他妈给我滚。”,话说完,顾荆视线才落到那早已闭上的眼睛,眼角还有滴未落的泪珠,泪痕遍布他脸庞。
他一巴掌拍在对方脸上,没醒。
他松开手,对方的下巴重重磕在他胸口,闷哼一声后,屈起双腿去顶对方的腰肢,慢慢从他身下挪开,等从这个人身下抽身,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屁股后面还火辣辣地疼。
他扶着屁股缓慢挪到浴室冲洗自己身子,等冲洗完,才拖着一副要死的身体重新躺回床上,江瞑鸩现在睡着了,自己完全有机会掐死他,他看着趴在被子上的侧脸,顶灯打在他早已被汗濡湿的发丝上,那两片睫毛也湿润润地躺在眼下。
顾荆伸出一只手去掐他脖子,但当分明的骨节用力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在轻微的、无法自抑地颤抖,他想控制抖动,五指很紧很用力、陷进他皮肉,几乎要勒紧的骨头里。
江瞑鸩湿润的睫毛轻微颤动几下,一滴泪从他左眼缓慢淌下来,滑过满是泪痕的左脸,最终啪嗒打在顾荆的手背。
顾荆感受到那滴泪滚烫的温度,有些发怔,他倏地回过神,几根手指一松,收回手。
无措地看向静静趴在那里的弟弟,愣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床边透明袋子里的烟上,他跪在床上在身后撕裂的剧痛下慢吞吞爬过去,拿出一包,抖动着手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袋子里还有个自自己常用的打火机,他又掏出打火机,点燃。
顾荆低头慢慢凑近窜起的火苗,火舌舔过烟丝,亮起一点儿猩红。
深吸一口,久违的感觉终于回来,烟雾在胸腔里转圈,漫过肺部,尼古丁麻痹神经,他爽地叹息一声。
他觉得身上实在疼得厉害,手肘撑着床,腿一点点伸直,慢慢弯下腰,脊背一点点弓下起,肩线垮下去,上半身缓缓下坠,最终整个人趴在床沿,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边,另一只手两指夹烟,感受尼古丁一次又一次滑进肺里。
烟雾填满胸腔,钝痛被短暂麻痹。
江瞑鸩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睫毛颤动,几次睁睁合合,才把眼睛上那块沉重的石头移开。
他聚焦后最先看到的是顾荆的背脊,尖锐的荆棘丛下藏匿有力紧绷的肌肉线条,肩胛骨中间往下是一条深凹的线条,线条往下收、纤细的腰肢下是圆滑挺翘的屁股。
他又闻到凉丝丝的薄荷味,烟草裹着冰薄荷的凉苦气。
顾荆身上一直萦绕着白烟,他还醒着。
江瞑鸩半坐起来,又重新压在他身上,想进入他,顾荆后背猛然一沉,他下意识回头看,左手边夹着的烟差点掉下去,江瞑鸩已然扶着他的性器跪坐在他两边,正要将拿东西插进自己屁眼。
他眉头瞬间皱起来,眼底浮上寒意,怒气冲冲地喊道,“你还要不要脸!给我滚下去!”,江瞑鸩装作没听见,按住他的腰已经把东西进去了一半,顾荆身体又被填满,娇喘一声,唇缝吐出烟雾,“啊……”
江瞑鸩又开始了激烈的撞击,在猛然的冲击下,顾荆身体开始晃动,指尖夹着的烟,被捏得微微变形,火光明明灭灭,烟气顺着指缝往上飘,缠绕两人纠缠的躯体,不知怎么的,烟雾越来越浓,渐渐遮盖住顾荆的眉眼,眼前一片浓雾,飘然在黑暗中,慢慢重组凝聚成灵堂里垂落的白绸,死气沉沉地悬挂。
“节哀。”
“节哀……”
此起彼伏的节哀在顾荆脑海响起。
顾荆站在灵堂边上望着不断飘动的白布,突然有人推他肩膀,晃醒了他飘走的思绪,“顾荆。”
他回过神来,抬眼定定望向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顾川全。
顾川全看着自己儿子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沉重无比,才八岁就尝到失去妈妈的痛苦,他蹲起身子将儿子抱进怀里,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顾荆望着沈谨放在中央的照片,眼神空洞,各种人压抑的哭声进入他耳朵,他茫然地问顾川全,“爸爸,妈妈照片为什么在那里?”
顾川全抱着他身子的手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吞吞吐吐,声音哽咽,“妈妈她……”
顾荆挣开顾川全的怀抱,又问,“妈妈去哪了?她昨天还说带我去厂里看阿姨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