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2 / 2)
金酒清透,味美思暗红,金巴利浓艳,三种液体在冰上慢慢相融。
顾荆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酒瓶和玻璃杯上游动,杯子上的琥珀色一点点晕开。
他一手撑着脑袋,目光落在逐渐晕染的液体,笑了笑,“真好看。”
江瞑鸩只开了客厅的落地灯,暖色灯光斜斜地漫过吧台,照在顾荆的发丝上,发着金光,又照在他的左脸,分隔出明暗两个色调。睫毛被映衬得扑扇扑扇的。
他取来橙皮在杯口用力一挤,汁水细密地落在酒面。随后他又把橙皮扭成弧形,轻擦杯沿搁在杯面。
他看着顾荆专注的目光,解说道,“尼格罗尼,1919年首次由马卡米洛·尼格罗尼伯爵制作,他把常喝的苏打水换成了金酒。柠檬改成橙皮。”他把杯子往前一推,顾荆拿起尝了一口,苦涩混着橙香,在口腔慢慢散开。
“怎么学会调酒的?”顾荆转着杯子,随口问。
江瞑鸩两手撑着吧台,盯着顾荆垂下的眼睛,“在国外酒吧打过工。”
顾荆又喝了一口酒,他眼睛很明亮,笑起来一闪,“哦,原来你也不是乖乖崽嘛。昨天你那样子,以为你没去过酒吧。”
江瞑鸩:“我在酒吧只是工作。”
他点了点头,随即又夸道,“很好喝,手艺不错。”
江瞑鸩抿了抿嘴,“哥,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给你做不同口味的,我都会点。”
顾荆跷起二郎腿,跷起的那只摇摇晃晃的,“好啊,你这个给别人做过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顾荆干笑两声,“那我还挺荣幸的。”他又说,“你在国外这么多年学得挺多,比小时候好玩。”
江瞑鸩看着顾荆因喝酒粉扑扑的脸颊,口渴地咽了咽口水。“比小时候好玩。”这个声音一遍遍在脑袋里回放。
只是好玩吗……
顾荆将最后一点一口闷,“行了,我走了。也不早了。”
他听见这句走了,脸瞬间垮下来。他哪里是要送什么东西,不过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也好。他觉得这一瞬间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这是一种冠冕堂皇的自私,占为己有。
他走过去拉住顾荆的手腕,抽了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收紧,“哥……都这么晚了,在这睡吧。”
夜色渐深,酒劲慢慢上来,顾荆觉得有点困,揉了揉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被握住的手腕,白皙的手上此时布满突兀的血管,腕骨上戴着十八籽手串和他买的手表。
他皱了皱眉,心底涌上一股异样感。
他又抬头凝神注视江瞑鸩,这小子眼底渴求掩饰不住,抿着嘴,像是他今天要是走就吊死在家里。
国外相处模式都是这样的?
他踌躇了一会儿,将心中那奇怪的东西压回去。他现在脑子昏沉,也懒得折腾,于是就叹口气说,“行,客房在哪?”
江瞑鸩听到顾荆松口,他松开了手腕。站在那儿笑了笑,露出几颗白牙,22岁跟个孩子一样开心。
他指了指一个方向,又说,“我给你拿衣服。”江瞑鸩转身。
“嗯。”
江瞑鸩从卧室挑了套黑白相间的睡衣,又拿了条内裤,才又回到客厅。
“哥,内裤穿我的可以吗?”
顾荆没多想,“咱俩腰差不多吧,应该可以,拿来我试试。”
江瞑鸩盯着他的腰,视线带着温度,缓缓扫过,喉结动了动,“哥,你腰……”
“什么?”顾荆没听清。
“没什么。”江瞑鸩收回目光,将衣服递给顾荆。
顾荆接过来,去卫生间洗了澡,换上。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他往上提了提,又穿上睡裤,不至于掉下。他长期健身,身上肌肉沟壑感很明显,有女孩夸过他腰好看,很细。他在这方面注意了些,健身时特意避免将腰腹练粗。
换好衣服,拿着毛巾边擦头边出去了。他走到沙发边坐着,往后一仰,拿起手机刷着,随口道,“有点松,不过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