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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两人离得太近,说话的气息几乎全喷洒在彼此的脸上。那人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退一步。呼吸好像急了些。
顾荆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真不用?”
对面沉默了两秒。
顾荆看见那人喉结动了一下,头偏过去,眼前一片殷红。
这人也喝醉了?
这么红?
然后那人侧过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顾荆站在原地,端着酒愣了一会儿,然后把这茬抛之脑后,晃晃悠悠上楼找房间去了。
之前喝几十度的烈酒都没这么难受,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脑袋疼得跟被钝器砸了一样。也不逞强酒驾回去,就找了个代驾把他送回家。何枫这小子直接就醉死过去,发现他的时候跟死尸一样躺在地上。
顾荆随性就找了个房间把他丢这,自己回去了。
他这几天想起来那个晚宴,随便穿也钓不到大鱼,就找私人给他定制一套西装。
晚宴那天,他身穿黑色戗驳领西装,白色立领衬衫,领口还坠了一枚深色雕花胸针,黑色领结饱满规整。半遮黑色面具贴着面部,腕骨戴着一块卡地亚手表。
他特地选了一辆骚包的红色阿波罗,在黑夜中疾驰尾部还会亮着红灯。
场地设在郊区,毕竟是私人的,玩得呢不用多说也知道挺花,地点比较偏。
到了场地,他拉开蝶翼车门,戴好面具,下车。理了理脖颈前的领结,就踩着皮鞋转着车钥匙,朝庄园内走去。
大堂门口站着接待的服务员,顾荆钥匙一扔,服务员赶忙弯腰去接。“红色的阿波罗。”
何枫此时也从车内下来,一把揽住顾荆肩,“呦,穿这么骚?”
顾荆插着口袋直往前走,没去管这二货说什么。何枫想着这顾荆西装一套,真是人模狗样,又想起他躺在病床上的损样,嘴角就止不住地笑。
庄园内,地面是黑白菱形的大理石拼花。先映入眼帘的是中央一道宽阔的石阶,铺着深红与金纹交织的地毯。从门厅直抵二楼拱门。两侧则是缎金雕花的扶手栏杆。
何枫进去也不搂着了,看着庄园的布景,“呦,还挺大气啊。”
室内站了零零散散西装革履,礼服加身的人。举着红酒,酒杯相碰的声音发出清脆的叮声,顾荆觉得有什么东西刺眼,这才看见头顶是硕大的五层水晶吊灯,倒映着觥筹交错,这东西晃眼得很,他低头不去看。
再环顾,墙上还挂着壁画。就是有些奇怪,按理说应该挂些寓意好的,其中一幅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仰躺,胸前还蹲踞着一个人形生物。还有几幅是黑色的乌鸦,看起来也挺诡异,像一块从混沌里抠出来的黑。
光是这画就让顾荆有点不舒服,他也没多想,可能是挂这画的人品位奇特。转头拿起一杯酒就搜寻着自己的猎物。
顾荆本就健谈,没多久就和几个身材极佳的女人相谈甚欢。他今儿确实看上了一个,这人头发盘起来,身穿白色绸缎紧身连衣裙,后面还是大露背。按理说他是喜欢青春挂的,但这女孩和他聊得很来,再加上这酒让他脑子昏昏沉沉,也就不去想这么多。
余光瞥见一个穿着藏蓝色西装的男人,还戴着……一整张白色面具。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窝。
他转头,盯着那人。身形挺拔,胸前系着红色领带。他站在窗户边,周身被强烈侧光切割,明暗交错。那面具也跟着在黑暗里交织,看起来和墙上的画一样诡异。
主要是这面具白花花地遮住整张脸,眼睛还跟黑洞一样。顾荆已经有些懵了,他揉揉眼。这工夫,那人就转头与顾荆眼神对上。
黑炯炯的洞,看得顾荆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眼神飘忽地移走,不去看那人,又猛喝一口酒。
他在室内待得有些闷,尤其是刚才那一眼,胸口简直跟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就独自去楼上的阳台透透气。
楼上的凉风也吹不散他身上的燥热感,只感觉呼吸越来越炙热,眼前的夜景模糊成色块,他艰难地去揉头,想着可能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