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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儿随时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有需要帮助的就按呼叫铃。”

“嗯，早点回来呀。”池非予点点头，乖乖答应下来。

天空不作美，远方天际线猝然闪过一道亮光，几秒钟之后，轰隆隆雷声响起。

几乎是一瞬间，窗外就充斥着雨雾，朦胧了夜景霓虹。

池非予盯着程子煜的背影，那股不安又充斥着胸口。

程子煜关上门，空荡荡的病房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池非予彻底清醒睡不着了，又拿起手机拨通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妈……你到底在做什么？”池非予垂眸盯着手机屏幕，慢慢的攥紧了手机。

“池慕，你伤害我那么久……不明不白的找到我，又不明不白的消失，我到底算什么？”他咬牙切齿的低低的开口。

“你要死了就要死了！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他压制不住冲着手机低吼，喘息着捂住不停感到心慌的胸口。

怒吼过后他粗重的喘息着，抓着手机就想重重地摔出去，天际再次响起雷声轰鸣，与此同时响起的是他的手机铃声。

池非予动作一滞，一瞬间从阴沉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居然是池慕失联了许久的电话号码！

他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急不可待又带着愤怒的开口：

“喂，池慕，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嗨，小池，好久不见。”

那边响起的并不是池慕苍老虚弱的声音，而是一个从容不迫的男声。

池非予呆愣住，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冷了，如坠冰窟。

“抱歉呀，让你担心了，这两天我有点忙，又带着你妈妈，现在终于可以歇歇脚，所以就赶紧来联系你啦。”

那边的男声就好像没察觉出来池非予的沉默一样，接着自顾自的，语气轻快的说。

池非予大脑空白片刻之后意识到了什么，更大的愤怒一瞬间充斥全身，他几乎浑身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差点连自己的声音都要找不到：

“赵钧……赵钧你这个狗东西你把我妈怎么了？！你放了她！！她还生着病，你放了她……你……”

“嘘……冷静，深呼吸放松，小池。”那边赵钧的声音依旧平静闲适，池非予甚至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能想象到在电话这边的赵钧慢悠悠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接着说：

“我又没伤害她，她可是我最爱的小予的家人呀，我现在只是请她过来坐坐客而已。”

窗外雨声阵阵，每一下都震颤着池非予的心脏，他极力克制着愤怒和恐惧，他想象程子煜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池非予慢慢下了床，走到床边，他咬牙切齿的问那边的赵钧，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冷静沉稳下来。

面对赵钧，越是惊慌失措越是表现的恐惧，反而会让他享受其中，池非予一定要让自己至少在精神上不被对方压迫。

“哎呀，你这是明知故问了，我当然想要的是你啊。”赵钧闻言低低的笑着回应，似乎语气中还带着些小小的惊讶：

“这么久不见了，你确实变化蛮大的，不是我的那个一手打造的那个小予了。”

“我从来都不是属于你的，赵钧。”就算做足了心理建设，再次和赵钧这样对话，池非予依旧控制不住的恐惧和发抖，想到曾经种种，他已经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扣进掌心，传来隐隐刺痛。

“不，你只能是属于我的。”那边，赵钧总是轻飘飘的语气骤然阴沉下来。

语气冰冷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那边骤然传来，池非予呼吸一滞，他忘记了反驳，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好像终于撕裂了人皮的伪装，内里冰冷的，恶毒的东西生长了出来，逐渐显露出原本的样子：

“寒暄时间结束了，我的耐心有限，待会我会发你一个地址，自己过来，如果敢带条子或者你的保镖先生来的话，你就做好去海里捞你的老母亲的准备吧。”

“赵钧！我们的事和她没关系！你先放了她！”池非予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冲着电话那边大喊，然而再回应他的就只有挂断电话的忙音。

“不要……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总要这样对我……”池非予喃喃自语。

紧接着是洪水一样泄了闸一样的绝望、崩溃、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