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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沉默，一直等顾文意吃完了放下碗，何瑞才打开医药箱：

“你手腕和脸上有破皮，我帮你处理一下。”

“好，轻点，很痛。”顾文意没有拒绝，乖乖在沙发上坐好。

沾了碘伏的医用棉球触碰到嘴角的破皮，刺痛传来，顾文意“嘶”的一声倒抽一口气，向后躲了躲。

“别乱动。”何瑞皱眉，手上动作更小心了。

“真的很痛啊。”顾文意皱眉抗议。

“……你明天白天要怎么做？”何瑞不和他纠结这个，嘴边的伤处理好了，他又握住顾文意的胳膊，帮他手腕上的伤消毒。

“怎么做？回律所上班啊，马上就要开庭了。”顾文意随意的回答。

“你不报警吗？”何瑞终于憋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可是把你绑架了，还打了你，差点……强奸你。”

“但是你最后没那么做，并且你也算是我带的第一位实习生，我还是想让你好好的，所以我不会报警，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帮助我去扳倒赵钧，嘶……我让你轻点！”顾文意手上传来刺痛，他下意识的往回收手，被何瑞抓紧胳膊按住。

“怎么帮你？”何瑞目光微动，他不敢抬头看顾文意的表情，只低头看着他漂亮的手。

“把他找到你，让你给他提供情报的事一五一十的和警方说明，准星乐的证据已经断了，现在只有你这里还有他作恶的证据，因为上次他挟持池非予的事我们已经报警了，你的证词在这时候就很重要。”顾文意正经起来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每一句话都沉稳又有力量，让何瑞逐渐的平静下来。

和警方说那些，无异于去自首他和赵钧的同流合污，就算顾文意不追究不戳破他绑架的事，他协助赵钧安装定位器这件事也可能会受到行政处罚甚至更严重的处罚。

如果变成刑事案件的话，他后面就没办法做律师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他怕顾文意感受出来，赶紧松开了他的胳膊，他垂眸盯着地面，刚想答应，顾文意就看出他的犹豫，接着开口：

“你知道吗，赵钧他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板，对一位名叫池非予的青年进行了长达十几年的控制和侵犯，他是不折不扣的反社会人格。”

何瑞身体一僵。

“你以为他会那么轻易的帮你资助家庭吗？等你没了利用价值，他还会帮你吗？准星乐这个知情人被他直接弄成了废人，而你也是知情人，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何瑞，如果你愿意协助我们提供证据，那就是立功表现，我也不会追究你之前做的事，所以并不会罚的太重，如果你不能做律师了，我也会帮你找其他的工作。”

“你之前不是学法律的吧？你喜欢什么？我可以帮你找那方面的工作。”

“拜托了。”

顾文意的话一字一句的砸在何瑞的心上，他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没了恨意也没了算计和阴沉，只有茫然和不知所措，泪水划过他的面颊，他哽咽的开口回答：

“好……我答应你，顾文意……顾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顾文意盯着哽咽失语，又把脸埋在掌心的青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谢谢你的面，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送我去律所。”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自顾自的躺在了沙发上，背过身去就准备在沙发上睡了。

何瑞囫囵擦了擦眼泪，去房间里拿出一床被子轻轻帮他盖上，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新的一天的第一缕光照进病房，池非予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肚子上和胳膊上一如既往的传来钝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

“小池？”一旁靠在陪护椅上小憩的程子煜几乎是立刻醒了过来，靠近过来担心的问。

池非予费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程子煜一张担忧的面容，他心中也跟着一阵抽痛，抬起没受伤的那边胳膊，掌心轻轻摸了摸程子煜的脸颊。

有点扎手，他在这儿陪护这几天疏于打理已经长出了胡茬。

程子煜下意识的想躲开，被池非予追过去又摸了摸，心疼的无以复加：

“煜哥，你都有黑眼圈了，回家睡一觉吧，我没事的，这儿还有护士姐姐和医生呢。”

“真没事，过去训练之类的，比照顾病人辛苦多了。”程子煜轻轻摇了摇头，拿过保温杯，把吸管插进去凑到池非予嘴边。

池非予吸了一口温热的水，听程子煜这么说反而更难过了，他总是为了各种人各种事奔波劳累，几乎从没听过他自己想要做什么，或者为了自己做过什么。

“煜哥，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池非予轻轻偏过头靠在程子煜胸口，握住他的一只手轻轻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