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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池郁已然崩溃的样子,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闵绣心提议道:“走,我们去报警。”
来到派出所,警员听完后眉头拧了拧,望着面前两个高中生,有点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总结来说,就是一个小男生为了保护另一个男生,被他生父带走给他继兄做器官捐赠。
“那么……证据呢?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的猜测,能不能提供一些对方被胁迫的证据?”
闵绣心颓丧地摇了摇头。
从后往前推,岑燃离开,是自愿跟着秦志斌走的。
秦志斌之所以能拿捏岑燃,是拿池郁威胁了对方。
至于怎么威胁的,他们还暂时不清楚。
池郁的记忆只停留在池庆东将他叫进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把他打晕,再次醒来他就回到了池庆东家里,少了最关键的一环。
目前只知道事情发生之后,岑燃脖子上多了道伤口。
再往前推,关于器官捐赠的事都只是岑燃和闵绣心的一次对话而已,岑燃有心瞒着,什么都不肯透露。
他们压根就没有任何证据。
更可怕的是,这事发生在十几天前。岑燃是5月17号跟着秦志斌离开的,眼下是28号。
整整11天!可以做很多事了!
两人脑海中同时冒出那个可怕的猜测。
之后浑浑噩噩地走出派出所,闵绣心见池郁突然身形一顿,喃喃道:“有证据……有人证!池庆东一定知道一切,他们是一伙的……”
闵绣心眼睛也亮了起来,却见一个呼吸之后,池郁已经拔腿跑向路边,期间险些被过路的电动车撞到。闵绣心心下一紧,感觉池郁快疯了,再回神时对方已经钻进一辆出租车飞快地往静鸿巷赶去。
池庆东不在家里。
池郁踹了半天门,邻居出来告诉他,池庆东这段时间都泡在麻将馆里,也不知道在哪儿发了大财。
池郁听完心下一寒,想到这钱是拿出卖岑燃换来的,池郁眼睛猩红,走到杂货铺买了把菜刀就杀了过去。
麻将馆里,池庆东输了钱也笑眯眯的,显摆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余光无意识扫了眼墙上的人影,登时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见那人影正举着菜刀朝自己劈来,池庆东赶紧往旁边躲闪。
下一秒,菜刀砍在了麻将桌上,另外三人也吓得赶紧退得老远。
池庆东还没看清池郁的脸色,人就已经被揪着衣领拽了出去。
池郁没跟他废话,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把你知道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敢扯一句谎,我先杀了你再去杀了秦志斌,有你们两个给我垫背,我死也值了。”
池庆东从没见过池郁这样癫狂的状态,纵使是他13岁那年拿刀逼着自己和他断亲那次,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满眼滔天的恨意,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凶兽。
池庆东毫不怀疑池郁说的都是真的。
他咽了咽口水,颤巍巍讲述着经过。
其实在过年之前他就和秦志斌见过面了,事情发生在秦志斌和池郁去咖啡厅谈话之前,秦志斌先去了巷子。
那么显眼的一辆豪车,在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多少人视线盯在上面,池庆东也不例外,壮着胆子过去搭话,试图想捞点好处。
对方询问的都和岑燃相关,池庆东登时觉得自己掏着了。
他们的事自己再清楚不过,有问必答后果然得了一笔丰厚的小费,池庆东笑眯眯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打那时候开始,池庆东就成了秦志斌的眼线,偶尔向他汇报两句岑燃的近况。
池庆东觉得自己运气真好,自然也猜出岑燃和秦志斌的关系。小兔崽子还是个摇钱树,光靠卖他的消息,池庆东就能得到不少钱。
也因此,这年过年,池庆东少见地给他们丢了两个红包意思一下。
之后清明节,秦志斌上门,也是池庆东给他领的路,一路将他领到了大门口。
简而言之,池庆东的身份和严双成一样,一个是魏敏的眼线,一个是秦志斌的眼线。
池郁有种被恶鬼缠上了的感觉,不明白那两口子怎么就不肯放过他们。
最近的一次,就是半个月前,池庆东接到秦志斌的电话,要求他把池郁弄出学校。听到事成后的酬劳,池庆东连原因都没问,迫不及待地就照做了。
却没想到去了废弃工厂,事情会发展到那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