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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优渥了。
秦志斌心里其实很看不上池郁,愿意再拿一笔钱给他,也算是自己做出的让步。
抬头却看到岑燃蔑笑了一声,笑容中带着讥讽,直视自己道:
“你自己愿意拿肉体换钱,就觉得旁人也跟你一样轻贱,都能拿身体来衡量价值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志斌脸上的笑容散去。
“我查过了,直系亲属匹配的概率比外人更高。怎么,你伺候的老姐姐给你开的条件不够优渥?教你舍不得割你自己的肝脏给他移植,倒有脸来用我的?别说你儿子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就是你的死活和我也没关系。”
秦志斌的脸色发青,被自己的亲儿子指着鼻子辱骂,让他努力维持的光鲜人设顷刻间倒塌。
岑燃却仍不放过他似的,继续道:
“算起来,我在你手里的把柄左不过一个借你的四十万和我妈做手术的事情。怎么,你觉得我会被你用这两件事拿捏到死么?”
“你一句轻飘飘的帮忙,再威胁我两句,我就会委屈求全地继续受你拿捏,接着傻呵呵地答应你所有的要求?”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么?还你给我房子送我留学,你能做几个主?你个倒插门的。”
秦志斌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岑燃知道戳中了他的痛点,可自己不过是以牙还牙,毕竟他也是这么对池郁的。
岑燃继续道:“我只是害怕我哥知道了这些,影响他考试的心情。可你这个老东西几次三番过来找事,还有你老婆背地里干的那些破事,哪件没搅合我哥的心情?”
“这么跟你说,有种你把事情全部抖搂到我哥面前,大不了我哥今年考崩了明年再辛苦他一年,至于你和你那个病恹恹的儿子,都去死吧!”
说完岑燃再不忍了,抬起拳头重重地砸在了秦志斌脸上。
想到池郁的眼泪,岑燃心中怒火更甚。
都是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毁掉了一切。
威胁自己、羞辱哥哥甚至还打起自己肝脏的主意。
自己从小到大没吃过他一口米,他身上的肉都是哥哥一口一口喂出来的,要真那么窝窝囊囊地为了区区几十万就捐献给旁人,哥哥晓得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寒心。
“去你妈的秦志斌,去你全家的都去死吧!”
自己身体的使用权只能给哥哥,旁人,想都别想!
秦志斌看着身材保持得匀称,却只是个花花架子,打起架来根本不是岑燃的对手。
岑燃怒气翻涌,一拳接着一拳,一脚接着一脚。
秦志斌被打得一脸狼狈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面色都由青转紫,见岑燃揍完自己就摔门跑了,气得他立刻给司机拨去了电话。
岑燃从进门开始就在观察路线,不可能愚蠢地等着司机来抓他,一出包厢门,他便直接往后门冲去,避开停车场的方向,跑出茶楼,接着往小巷子里跑了很远,这才绕出来抬手打车。
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岑燃在车上查找着最快回鹤川的方式。
眼下是上午8点半,最近一班的火车是下午2点,太迟了。莞市附近有两个机场,可以坐飞机到绥市再坐车回鹤川。
最近一趟航班是10点半,深市出发。
顾不上机票昂贵,岑燃心一横,让师傅开去机场。
下车之后岑燃进了机场,对眼前的一切却十分陌生,昨天他精神恍惚地跟着秦志斌,直到下了飞机都没留意过坐飞机的流程。
岑燃询问完工作人员前前后后跑了半天,才终于找到正确的柜台。
岑燃排着漫长的长队,气还没喘匀,余光却又扫见机场里出现了几道奔跑的人影,其中就包括鼻青脸肿的秦志斌。
该死,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
第59章 哥哥快把自己纵坏了
岑燃知道他们不会放自己轻易离开。
秦志斌废那么大功夫将自己骗过来,怕是想将他留在医院,时刻等待着他儿子的身体达到移植条件,之后就会将他推进手术室成为他儿子的供体。
岑燃不会让他们如愿。
扫见几个人的目光在四处搜寻,着重放在排队的人群里,岑燃立刻放弃了原本的计划,钻进了浩浩荡荡的旅游团里,借着人群的遮挡,他从另一出口成功脱身。
眼下的时间去赶火车正好合适,但岑燃害怕那里也同样有人蹲守。
保险起见,岑燃打车去了最近的汽车站上了辆即将启程的大巴,到了下一个城市才重新换了去鹤川的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