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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清楚秦志斌来找自己的目的,如果是还钱的事,他暂时没有那么多。
除却给妈妈治病的三十万,余下的十万他也只剩三万块了。其中的三万给了邓叔,妈妈后续化疗还要几个月时间,照顾病人非常辛苦,他又实在分身乏术,只能给些钱聊表一下心意。另外四万给了那个老头,算是场地费和看守钱,让他们盯着严双成,不许在哥哥高考之前再出来闹事。
岑燃思索完,没回答秦志斌的问题,只公事公办地道:
“秦先生找我如果是为了还钱的事,我就先还给你三万,余下的钱我借据上也写了,五年之内我会连本带息还给你,如果你嫌时间久了,我可以再加些利息。”
秦志斌感觉像是一拳锤在了棉花上,自己说东他扯西,但秦志斌还非得跟他在这问题上较一回真。
上次过来他就发现岑燃是个同性恋了,因此对岑燃感到失望,以至于在他找自己借钱的时候故意刁难他。
可相处了几日,秦志斌发现岑燃不愧是自己的骨血,某些方面他们真的很像。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秦志斌觉得岑燃还能再拯救一下,不过见过的世面不多,才错误地认为自己喜欢男人。万幸,他们只是藏着掖着。
谁曾想这次来到这里再打听,他们的名声竟然都臭了。更有甚者,有人说岑燃疯了,自己搞同性恋不让别人说,甚至大半夜欺负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们。
听见旁人对岑燃的诋毁,纵使没多少感情,秦志斌也觉得十分丢脸。
于是他重复道:“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吗?”
岑燃眼神骤然变冷,“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妈妈教训我?”
“我哥很好,我外婆都很喜欢他。我妈妈如果活着,她只会祝福我们,甚至她会打心底感激我哥,毕竟如果没有我哥我就活不到现在。”
“保不齐在十岁那年我就被人贩子拐跑了,或者在外面流浪要饭呢!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不用听你跑来嚼舌。”
秦志斌被怼得一阵语塞,脑海中再度浮现旁人的话,都是池郁没把人教好。
秦志斌有些认同这个说法,确实都是池郁的错。
他年长岑燃几岁,理应比岑燃成熟,如果收养岑燃的目的是为了把岑燃培养成一个同性恋、一个他自己的玩物,秦志斌觉得他居心叵测,挺可耻的。
而岑燃不过是被猪油蒙了心,对他哥的感激秦志斌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保不齐就是池郁刻意露出这种倾向,而岑燃为了报答,傻傻地就把自己送了上去。
将一个好好的孩子往这种不归路上诱拐,真是龌龊!
秦志斌想起几年前和池郁在咖啡厅的那次谈话,对方对岑燃的占有欲就不正常,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秦志斌语气严肃道:“那也不是他引诱你的理由。”
说完他故意回头看了眼池郁,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鄙夷。而池郁一直不错眼地看着他们,自然将秦志斌的表情收入眼中。
其实从方才秦志斌出现,池郁就感觉浑身像是被冰水浇透,有种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的感觉,甚至秦志斌是他最不敢面对的存在。
从他出现以来,池郁对岑燃就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这种感觉萦绕了他几年时间,在上个月变得格外强烈。
即便事后岑燃态度坚决地表明了他对秦志斌的抵触,可池郁还是觉得不安,只是将这份不安藏在了心底。
如今又被对方深挖了出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池郁已然看出了对方的态度。他虽然隔得有段距离,但也零星听见了几句争执。
池郁心虚恐惧的同时,也担心岑燃。
他想替岑燃挡下对方的怒火。
虽然他和岑燃都打心底认为,对方没什么生气的资格。可事情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他和岑燃都没有任何准备。
秦志斌收回视线,继续看向岑燃,对方倔强地表情昭示着这事一时半会都解决不了,既如此,他只能收起愤怒,说起正事。
“你跟我回趟莞市,去看看你大哥,上次在家你也见到了,他病得很重……”
岑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合着这才是他来找自己的目的?
自己和秦志斌尚且都称不上亲人,顶多是个借了自己钱的有血缘的路人而已,现在隔着一层关系,竟然还想让自己去看他的儿子?
看他什么,看他的笑话吗?
跟岑燃有什么关系。
岑燃想也没想地就要拒绝,秦志斌却又先一步开口:“你阿姨医药费的事……”
岑燃表情顿住,同时余光扫见池郁犹豫着正朝他们走来。
岑燃立刻将秦志斌往后拉了拉,低声警告道:
“你如果只会用这招来威胁我的话,那四十万我砸锅卖铁用尽一切办法都会凑够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