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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燃越想越觉得内心不安,躺下没几个小时又爬了起来,去药店买了好些伤药,给姑姑又打了通电话将拜年时间再往后推迟几天。
之后便每天去派出所外面等待,得知今天池郁可以出来,岑燃赶紧去买了袋他爱喝的豆腐脑,放了多多的白糖,再桩子似的站在门口,左盼右盼终于盼到一道人影出来。
却没想到会是严双成。
两人甫一对上,都从对方眼底看到深深的厌恶。
严双成经过时特意撞了一下岑燃的肩膀。
岑燃眉眼低垂着,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你是找死么?“
严双成看他装得一副可怜相就觉得心里反胃,明明骨子里是和他一样恶劣的人,偏生喜欢在池郁面前装模作样。小时候就靠这副德行缠上了他,长大又靠同样的招数骗得池郁那么坚定地维护和选择岑燃。
说实话他心里有一丝嫉妒。
曾几何时,他和池郁的关系比这小子亲近多了,都是岑燃横插一脚。
严双成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被他们传染得有点不正常了,于是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咒骂道:“你个私生子小贱种,再猖狂当心有人收你!”
岑燃若有所思,又觉得他抬头放狠话的样子十分滑稽,余光瞟见有警察过来,迅速切换了表情。
于是对方只冲着严双成呵斥道,“还不赶紧走,等着再被关么!”
严双成灰头土脸地被赶走了,岑燃藏住眼底的一抹晦色向警察道谢。约莫半小时后,池郁也被放了出来,岑燃立刻迎了上去。
见小破孩似是想给自己一个拥抱,池郁往后退了一步。
岑燃也注意到这里是派出所门口,笑了一下呵出一口白雾,接着将藏在衣服里温着的豆腐脑递给池郁。
池郁喝了一口,暖意从喉管滑到心里,可甜津津的滋味里又夹杂着一些苦涩。他望着满眼都是自己眼神热切的岑燃,美好得像一副画一样。
可越是如此,自己越不该自私地将岑燃往别的路上引。
于是心里的想法越发坚定。
刚进家门,岑燃便想帮池郁把脏外套脱了泡进水里,哪知手刚伸过去,池郁便躲了一下,自顾自将外套脱了丢进洗手间,再出来时瞥见岑燃一脸失落的样子。
池郁装作没看到,只突然问他:“你在学校跟女孩子谈过恋爱没有?”
岑燃心中的委屈稍稍得到了缓解。
哥是在查他的岗么?岑燃当即态度认真地回答:
“没有哥,我初吻都在的。”自己偷摸要的和哥哥主动亲的可不是一回事。
“那你去谈一个。”
第38章 哥哥冷落他
言罢,岑燃的脸色骤然变得僵硬。
从派出所出来,岑燃便发现池郁一直在冷落他。手不让牵人不让抱,连脱衣服的活都不让他经手。
岑燃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纵使和严双成打架,那也是对方先挑的事,岑燃忍耐良久如今却听到一句这么难听的话,有些无措和伤心。
恨不能冲过去逼迫池郁改口,脑海中却猛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对——
岑燃好像气糊涂了,忽略了一开始激怒池郁的点。
严双成好像骂他们是同性恋来着,池郁因此动了怒,想来心里应该没那么容易接受这重身份。
岑燃在心里平复了情绪接着垂下脑袋,再抬头时眼睛里又蓄起一汪眼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没让眼泪滑落,随后扯了扯池郁的衣角。
“求求哥别说了。”
池郁最受不住这个,反思了下,觉得自己也确实有些过了。岑燃又不是小狗,自己的话也不是发号施令,就因为自己一时的情绪波动,就逼着岑燃去做这个做那个的,也好像不太合适。
可是心情属实烦躁得厉害,这个事情暂且先放一边,那就去解决另一桩恼人的事。
池郁正色起来教育岑燃道:“打架的事情到底为止,你也别想着再去折腾什么损招去报复对方,再被我抓到你抄刀子想算计别人,你捅他之前先把我捅死得了。”
岑燃有些不高兴这种比喻,但好歹是换了个话题。可池郁的语气也太冷硬了些,岑燃梗着脖子道:
“是他先来招惹哥的。”
“那你有什么仇也当场都报了,他砸了我你划伤他,再者,前头还有举报那事在……”池郁神情变得有些严肃,拿岑燃最在意的事情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