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页(1 / 2)
随后瞧见岑燃清了清嗓子,还未开口脸上就挂上真挚的笑容,一句妈妈也喊得格外羞涩。
池郁:“……”
什么毛病,好好的小孩怎么变成夹子音了。
池郁刚伸长了脖子,岑燃就起身去了厨房。推拉门隔音不好,传出来的还是那些关切的话,可从岑燃口中说出总是比自己有感染力,池郁都能猜到电话那头妈妈慈祥的笑容。
再之后不知听到了什么,岑燃表情怔楞了一瞬,随后垂下脑袋,再抬头时他神情认真地道:
“妈妈好好……陪叔叔养身体,再一百多天哥哥就高考结束了,哥的一模成绩很好,我的成绩也还行,妈妈再坚持一段时间,一放假我就和哥哥去深市看你。”
电话那头不知又说了句什么,岑燃挂了电话,随后叹了口气,再回头时表情不复方才的轻松,走到池郁面前。
“哥快别装样子了,为了妈妈也为了我。要不我来给哥抽背吧?”
池郁:“……”
那么漂亮的脸蛋是怎么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的!
气得池郁转过身子心虚得不敢看他,被岑燃从背后捏住了肩膀,池郁使小性子躲了躲。
“别碰我!”
岑燃有些想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已经不再是那个高大得仿佛挂在椰子树上的哥哥,现在的哥哥有了自己的小情绪,不再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这样很好。
岑燃更喜欢现在的池郁,学会了依靠自己,学会了只在自己面前暴露小情绪。岑燃会努力丰满自己的羽翼,然后将椰子树上的哥哥摘下来,护在自己怀里。
所有的风雨都朝他一个人来吧,让哥哥做我的小孩子。
岑燃没忍住笑地哄哄池郁,“知道哥辛苦,我跟哥玩个游戏,哥把《逍遥游》那几段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我有奖励。”
“……你怎么不说《离骚》呢?”
“那个也行。”
“去你的,我才不稀罕你的奖励!”池郁气鼓鼓地转身,又被岑燃抓着椅子给转了回来。
这小破孩!
“那哥只能接受我的惩罚了。”岑燃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池郁:“……怎么还强买强卖呢!什么惩罚?”
“背不下来罚哥哥主动亲亲我,背下来了奖励小燃主动亲亲哥,哥自己选吧。”
“我选择打你!个小兔崽子,上瘾了是吧!”
池郁发现凡事就不能开个口子,一旦开了,小破孩就开始没完没了地骗亲亲。
从前咬现在亲,那后面呢?
长此以往那还得了!
池郁将已经伸过来的烦人的脸拨开,岑燃固执地将脸搁在池郁的掌心,漂亮小狗一样眨了眨眼睛,满脸写着哥真的要拒绝我吗?
池郁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有些发烫,理智却告诉他不行,不能助长歪风。狠了狠心将人推开,岑燃却看到池郁红得滴血的耳垂。
像楼下婶婶卖的熟透了的草莓似的,好想嘬一口。
他咽了咽口水,总有哥睡着的时候。
于是起身去阳台喂鹦鹉平复了一下情绪,池郁望着他的背影默默松了口气。
午饭才刚摆上,大门被人砰砰砸响。
岑燃和池郁下意识对视一眼,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还没开门,就听见池庆东在外面嚷道:
“没良心的东西,大过年的不给老子拜年,还得我亲自上门,养条狗都比你强!”
岑燃当即变了脸色,下意识将池郁护在身后,猜测池庆东怕是又喝了酒跑过来发疯。
这些年随着池郁年龄的增长,池庆东也变得收敛了许多,哥哥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他磋磨的小孩。
当年哥哥拿刀子跟他断亲,池庆东没留一分情面地将年仅十三岁的池郁赶了出去。倘若不是他外婆留下的这套房子,哥哥要怎么度过那段艰难的时光呢?是居无定所还是寄人篱下,又或者像外面的流浪汉一样,缩在公园的角落被人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