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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刚不还聊得好好的?”祝栩言坐了过去。
岑燃直叹气道:“哥哥好像心情不好。”
祝栩言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哥那么大个人了,你还怕他走丢了?”
“没,我只是怕我哥照顾不好自己。”
“……”
对比端水上楼看都不看他的便宜弟弟,祝栩言是真嫉妒池郁命好,摊上这么个贴心哥控。
时间还早,祝家长辈们都在楼下看春晚打麻将,外面下雨也不好放烟花玩,祝栩言看着蔫哒哒的小孩,大过年的总得开心一点。
“走,带你去看我的珍藏,有喜欢的挑两件带走。”
他家是套顶层的复式,后妈和那小子没搬来之前,他和他爸一人一层。二楼<a href=https:///tuijian/kongjianwen/ target=_bnk >空间</a>很大,三个房间外加一个小厅。小厅有面到顶的玻璃柜,里面放的都是祝栩言的珍藏,什么手办玩具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齐齐整整都摆在里面。
二人上楼便见祁蔚坐在玻璃柜旁的沙发上正在看书,祝栩言有样学样地也无视对方,指着里面的东西让岑燃随便挑别客气。
岑燃其实没什么兴致,却也不好拂了对方的好意,扫了一圈,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不太精致的草编蚂蚱上。
祝栩言神色一慌,连忙把蚂蚱藏在自己身后,又干笑道,“那什么,你挑点贵的呀,这个不好看……”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祝栩言懒得去管祁蔚又在发什么神经,只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不太礼貌,于是尴尬地冲岑燃解释:
“其实这是我小时候一个玩伴送给我的……”
祝栩言小时候暑假被他爸带去乡下住过一段时间,本以为在那能交到朋友,结果村里的孩子都因为他是城里来的而排挤他,只有个瘦不拉几的小孩愿意搭理自己。
但小孩很忙,既要下地干活又要上山采山货补贴家用,为了能有人说话,祝栩言得空就跟在小孩身边。
不知道他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小孩家里只有个年迈的爷爷,住着红砖砌的小屋,窄窄的两间,连个院子都没有,甚至吃菜都要靠人接济。
可那些菜也不是白来的,祝栩言听到妇人拿小孩的家境教育自家孩子,言语间将小孩给贬到泥里。
对比妇人脸上施舍的表情,小孩只是麻木地向对方鞠躬道谢。明明是最在意自尊的年纪,却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看得祝栩言十分难受,中途人就跑开了。
小孩拎着半袋蔫了的黄瓜和蔬菜回家,就看到茶几上堆了一大袋猪肉和鸡蛋。
祝栩言没有现身,他不想听到小孩卑微的道谢,只装做不是自己所为,再隔三差五地悄悄送些食物过来。
可惜没多久就被小孩发现,然后往他手里塞了只竹编蚂蚱,是他折了几十只里最好看的一只。
小孩对他道,“不要对我这么好。”
祝栩言听出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等你走了我会更加难熬。”
祝栩言在心里早打定了主意,等自己走了也要远程照顾对方,他的零花钱够多,每个月分出一部分拿来给他买食物还绰绰有余。可是空口白牙说起来就像画饼,只有实际付出才是真的。
于是祝栩言没有回应对方,坚持着继续送食物继续对他好。
可惜八月中旬他爸提前接他回家,走得太急,连跟小孩告别都来不及做。
岑燃听得津津有味,余光扫见祁蔚的书本也很久没有翻过页了,于是追问道:“那后来呢?你有回去看过他吗?”
“后面发生了点事,我再也没有回过老家了。”祝栩言眼见着岑燃露出惋惜的神情,赶紧打断他。
“别急着叹气,我可是直到现在还坚持着每个月寄钱给他呢,从前也寄过食物和菜,不过听说寄过去全都烂了,他们说还是寄钱比较方便,我想想也是,就改寄钱了。”
一直沉默的祁蔚突然打断他,“他们是谁?”
祝栩言嫌弃地瞥他一眼,管得着么你,可见岑燃也满是好奇地盯着自己,便回答道:
“就乡下快递站的王婶啊,”先前打定主意要照顾小孩,祝栩言就提前做好了准备,问人要了电话和地址,“她答应以后帮我转交。”
想到王婶那副和气的模样,祝栩言又添了一句道,“王婶人挺好的,这么多年真是辛苦她了。”
听见祁蔚冷笑了一声,祝栩言想收拾他很久了,“什么臭毛病,爱听听不听滚蛋。”
岑燃担心他们真动起手来,连忙分开二人道:“大过年的,都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