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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瘆人的。
裴玉隐约猜到男人身份,估计是举办宴会的工作人员,难怪会和他熟络,他随口找了个托词搪塞,“最近有些忙。”
男人还想拉着他说什么,裴玉目光忽然定睛,遥遥落在会场角落交流的一抹身影。
秦鹤扬穿着早上出门时的深黑西装,正在听身边其他人交谈,侧脸五官优越,神色很淡。
裴玉眼睛闪过一瞬亮,旁边的男人还说着什么,他丢下句,“我去找个人,先不聊了。”
“行,您先忙——”
宴会厅人很多,姿态优雅,笑容体面,裴玉不好走得太快引人注意,即便他不知道自己在进宴会的第一刻就有不少目光投来。
裴玉很小心地穿过人群,明明只相隔很短的一段路程,明明会场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总有人能单方面与他相识,让他不得已停下脚步,被迫交流些无关痛痒的话。
“小玉总最近生活挺丰富的啊,总在网上能看见你新闻。”
“长江后浪推前浪,毕竟儿子不像爹那就说不过去了。”
……
几个中年男人虽然在笑,裴玉听不懂,但直觉他们不是在说什么友善的话,背后藏着隐隐的不屑和取笑。
裴玉觉得自己恍若在看一场马戏团现场表演,还是一场过时的表演,烦得很。他口头敷衍人,随手从服务员盘子里拿了杯果酒,等他再抬眼,秦先生不见踪影,视线再三逡巡无果,人不见了。
沮丧没来得及涌上,一个年轻男人及时地挡住他的路。
真是奇了怪,为什么总走一步就有不相干的人拦住他。
裴玉的耐心很不够,因为找他搭话的陌生人都没几个怀着善意,言辞之间藏着自己看不懂的恶意趣味,像苍蝇不伤人,但犯人。
尤其是面前的青年,裴玉下意识升出抵触的心理。
“裴玉,你还是不是人,现在家里没钱,面临这么大的危机,你都不能帮帮忙吗,你以为这几天不露面就能当自己不是裴家人吗?你非逼着爸妈他们去跪地求人吗?!”
裴正良拽着他,龇牙咧嘴红眼怒眸的样子,很像一朵疯了的西兰花。最近秦氏那边没人搭理他们,裴玉更是把全家拉黑装死,公司更是找不到人。
正巧打听到秦鹤扬会参加今晚地宴会,父母逼着自己来搭话求人。他从出生起就没做过求人的事,估计爸妈也没做过,非逼着他来。他做了无数心理建设,也只敢呆在角落,不敢找秦鹤扬。
这会儿终于见到裴玉像个没事人一样,更是生气。
裴玉抬手揉了揉耳朵,好吵。
这动作放裴正良眼里就是刻意的不屑,更点燃了他的火,“婊子生的儿子就是婊子,我早在你进家门前就告诉过爸爸,结果他还是要领你进来,我看家里最近几年越来越差,跟你逃不开关系。”
裴正良的话越来越离谱,裴玉从满脑子问号,“你认错人了吧,别像个神经病一样,在大街上抓住一个人就开始埋怨你的不幸。没人愿意听,更没人愿意当背锅侠,生意做不好只能怪你没脑子,谁逼着你不让你挣钱,真是有意思。请你让开——”
毫不客气的冷淡语气,裴正良最初先是懵了一秒,如果在以前,裴玉顶多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刺他两句,现在不仅反常,还说得他像个跳脚的疯子,精神病。
等裴正良反应过来,裴玉早不搭理他,视线沾到他都算倒霉,抬脚就要走。
“艹”,裴正良恼羞成怒,一股愤怒从胸腔点燃,烧了理智,忘了眼下的场合,也忘了今天出席宴会的目的,他猛地使力,抓住裴玉胳膊往周围方向一拽。
裴玉不受防备,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几步,等他回头,裴正良红着眼像个不计后果的疯子一般,扬着拳头直直朝他挥来。
会场小部分人注意到他们的小插曲。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裴玉下意识躲过拳头,特别简单,凌乱之际,他还有心思嘲笑人,这男的打架就像只公鸡,扑扇翅膀虚张声势试图用唯一的尖嘴攻击,出拳的力度和准度几乎没有。
太幽默了。
下一秒,裴玉又轻松躲过了一拳,正当他想后退稳住身形,只听一声“砰”响,后腰结结实实撞到长桌。
裴玉眉心不妙地跳了下,后方没地方躲,裴正良像个怪物一样朝他冲来,完全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被猛地往后一推,身体失去重心,后腰的剧痛伴着“哐当”一声巨响袭遍全身。
更让裴玉眼前一黑的是,大脑失了控制的男人拽住他的衣领,压根没想放过他。
裴玉被推倒在地,出门刻意挑选的灰棕色呢绒大衣估计染上乱脏脏的脚印,他不是个耐心很足的人。
裴正良嘴巴还在不干不净输出,“臭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