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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藏匿情绪的课程及格了,最起码瞒住了秦鹤扬两年婚姻。
在这一瞬间,还有更多的情绪在心脏疯狂翻涌。
裴玉硬生生地将情绪压制回去,肩膀完全塌了下来,眉宇失去了平时的无畏和张扬,鼻酸敏感经不住刺激,眼睫泛上一层湿潮。
所有人眼里,裴玉冷淡随性,有时又酷得一塌糊涂,明明能力很强,却一点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一个笑话或废物私生子。
但是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包括秦鹤扬。
裴玉总有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况,湿乎乎的东西顺着眼角滑落,裴玉茫然无措,似乎紧贴脚底的地砖消失,他几乎快直直往下坠落。
跌落的失重感没出现,裴玉被拉住了。
秦鹤扬一言不发,伸手从他臂下穿过,环住腰身,把人半抱起。
裴玉下意识想挣脱,但腰间力气很紧,修长的手臂将他圈住,炙热的温度和强势的荷尔蒙穿透布料,熨帖皮肤,存在感强的像熔岩浆水。
包厢很久没再有服务员进门送菜,察言观色的能力让他们早在室内发生摔筷第一瞬便自觉保持静候。
裴玉在心里猜测秦鹤扬抱他的原因,可怜他吗?看见他哭心里想着什么,诧异还是开心。
他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天,他到底在做什么,说了一大通愤怒的话,又提到了18岁,好像只有他还停留在六年前,一丝一毫没有长进。
激烈或者夹枪带棒的争吵没有发生,两个人安静抱着。
裴玉心里情绪随着安静的氛围起伏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终于肯抬头了,一滴泪珠挂在眼睫梢,眼尾连带鼻头红红的。
很像一只红眼兔子。
“秦鹤扬,”裴玉开口嗓音是很重的哭腔,不客气地把鼻涕眼泪往秦鹤扬身上纯手工定制的高级衬衫上擦,“你怎么那么烦啊……”
虽然很丢人,但是哭过一场,裴玉心里好受多了。
车祸后的情绪脆弱易敏,
秦鹤扬低垂睫,心里万般滋味翻涌但完全没有料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他一直固执且错误判断小玉对他没一点感情,全部都是他用手段强求而来,失忆的那段日子他以为镜花水月,医生的诊断只让他有轻微的动摇。
但刚才裴玉的爆发,运筹帷幄、牢牢掌控全局的秦总终于有了一丝肯定,他现在亟需确定,“小玉,你知道我为什么签字吗?”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看不上我。”
裴玉垂眸,明明没怎么流眼泪,眼睫却湿得厉害。
哭都哭了,脸已经丢尽,这一会儿他选择坦诚一秒钟,心里不是滋味继续道:“昨晚还反问我是不是在意和你的绯闻,gn可没本事花大价钱哐哐撤热搜,明明只有你在意。”
他都没说什么,没委屈什么,秦鹤扬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明明自己才是那个雨里的落汤鸡,一点选择都没有。
怀里人声音半含委屈和生气,秦鹤扬听完一怔,时间顺需错位,他当初好像误解了什么。
裴氏因为并购案暴雷,需要大量的资金链不缺漏洞,如果不及时填补完整,裴正良极有可能坐牢,这个时候秦鹤扬伸出援手,条件是让裴玉和秦家联姻。
从开出条件到裴玉应约联姻饭局,才不过三天。
裴玉到餐厅时浑身上下一副糟糕透顶、失魂落魄的状态,明显是喝成五六分醉才来。
两个人无声沉默了很久,裴玉点了瓶红酒,不看人,自顾自倒酒喝。
“谈”结婚的气氛尴尬,秦鹤扬低眸,裴玉拒绝的姿态明显,甚至不能清醒地来见自己,他作出退让,“我可以选择不公开。”
他选择和前男友联姻,同时作出不公开这段婚姻的退让。
赴约之前心里上下焦躁,在家灌了一瓶红酒壮胆的裴玉愣怔了半秒,像是醉后神经麻痹迟钝,很久才反应过来,抬眸唇角扬笑答应,“行啊,我同意。”
知情裴玉早年和秦鹤扬那一段过往的朋友都说怀疑对方不怀好意、没安好心,帮忙想办法让他能顺利脱身,裴玉没接受,反倒主动签署结婚协议。
傅木川在电话里听见这个消息时担心又生气,闷着哼哧哼哧呼吸不说话。三分钟后电话那头终于说话,声音很小:“就当我欠他的,这两年还他。”
傅木川急急忙忙,数据实验什么也不管了,站在楼道里高声问,“你……你欠他什么,我,我给你还。”
电话那头笑了声,静默一阵后,轻地似一缕风的话响起,“秦大少爷被一个不入流的私生子甩了,这种笑话别人怎么受得了。”
“不会吧,他看起,来,哪有,哪有那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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