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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没有威胁力的小猫爪子在心上挠了下,秦鹤扬眉眼的锋锐顷刻消融,他忽然松开手起身,两臂拥拢人,下一秒,以极其熟稔的姿势将对方抱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紧环,牢牢将人拢在怀中,随后半张脸埋在对方流畅颈肩处,冷竹的幽香似有若无,“真的错了宝宝。”
裴玉冷哼一声,再多的不满和气闷一并被左一声、右一声的“宝宝”搅弄消散,男人略重的鼻息和吐气大半喷洒在脖颈皮肤,丝丝缕缕的痒意麻醉肩颈神经直窜大脑神经末梢,不仅是气消,就连藏着的心事想法他也因这连片的酥麻一并交代,“你凶我的时候我很不开心,我第一反应就是想离开的……”
秦鹤扬心骤然腾跳,环人的手臂紧了紧。
裴玉继续闷闷不乐,“而且我是想摔门走人的。”面对争端冲突,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副面冷脸摔门离开的一连套动作,好像那样才能将心中郁闷不乐抚平。
秦鹤扬阖眼,开口吐息喷洒,极小声,“宝宝以前是这样的。”
丝麻麻的热度含热一小块皮肤,裴玉双肩不自觉缩瑟,指尖攥紧秦鹤扬后领衣料。早在进包厢时,对方的西装外套就脱下搁置,原本挺括的衬衫,后背因揉搓揪扯皱得一团团。
裴玉,“但是想不到走了之后去哪里,所以……”摔门之后他无处可去,失忆后甚至连自己生活二十几年的城市都不甚熟悉。
“宝宝对不起。”
“你真的很过分,我都没地方去了……”
秦鹤扬柔声,大掌捧住裴玉的脸,“怎么会没地方呢,不是还有山月湾吗?”
裴玉紧缩眉头,对方简直是说了句废话,“哪有吵完架回家的!”说完,他低头,冲着秦鹤扬下颌线处张口一咬。
轻微的刺痛从下颚传递,秦鹤扬皱眉没吭声,任凭他处置。
对方不作声响,裴玉倒觉得没意思,松口后认真看半圈牙印痕,颗颗牙落印记整齐流畅,顺着利落俊朗的下颌线蔓延。
极大的满足感瞬间溢满心尖,裴玉手腕搭在对方宽肩上,眸间愉悦流光溢彩,“扯平了。”
秦鹤扬唇角勾笑,“小猫的行为。”
“我小猫?你是秦小狗!”
毫无营养的幼稚对话,裴玉平日顾虑多,心思沉,旁人看不透,现在却坦诚又张扬,他不受十分钟前的任何影响,眼尾虽留着红痕,眸光却赤诚而稚嫩,“这次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好好吃饭的,哥哥你要好好监督我。”
坦诚又张扬,毫无攻击性的稚嫩。秦鹤扬倏忽晃神,他终于意识到什么,眼前24岁的裴玉,不断同六年前的少年重叠。
时间的齿轮飞速轮转,还未完全褪去棱角的少年半趴在他的座位上,碎发落在琥珀眸前,笑时总是酒窝清浅,窗外的光线倾洒,少年沐浴阳光之下,像一块透亮的白玉,说话时冷调的声线勾着倦懒的尾音,“以后我会好好做题的,秦老师,你要好好监督我。”
秦鹤扬的心脏忽地开始有力地撞击胸腔,喉间干涩,黑眸凝滞,数不清的心动横亘交织。
一顿午饭中间过程不太愉快,陈医生叮嘱过,病人情绪起伏不能太大。
午饭结束后,秦鹤扬对着病人认真重复。
裴玉认真点头。
两人最后手指勾手指,用最朴实、古老的拉钩方式达成协议,协议期间,裴小玉认真吃饭,秦小鹤认真监督。没合同没字据,签约盖章以大拇指相印、唇瓣轻贴。
回山月湾的路程,一上午的折腾,裴玉精神耗了大半,早有些昏昏欲睡。
汽车以极平稳的速度行驶,裴玉脑袋困得像塞了一团松软棉花,眼皮子阖上又立刻睁开,脑袋以极小的幅度左右晃又抬正,和困意打拉锯战。下一秒,秦鹤扬长手一捞,结结实实将人抱入怀中。
睡意寻到支撑点,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顷刻松弦,闭着眼睡着了。
安静一会儿后,手机铃响,男人接听后怕担心吵到怀中人,只简略回答几个字。
裴玉觉浅,似睡非睡的小憩状态里,潜意识仍然听力敏锐。
两人距离太近,手机另一头的声音几乎一字不漏传进裴玉耳中,尽管连成句子有些模糊,裴玉捕捉重点,似乎关乎什么重要的招标案,听对方语气,目前案子进度出现不小的问题,需要秦鹤扬回公司紧急处理。
车内后排空气安静,sara在等待上司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