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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鹤扬不爱烟酒味,有一回深夜,裴玉为了拉投资,喝过限度,酒局结束后,浑身烟酒味几乎腌入味,他自己都嫌弃。
到家后秦鹤扬脸色差的要命,一言不发回房间,独留餐桌的醒酒汤温热着。
裴玉当时强撑着一丝清醒站在客厅,茫然无措。
好一会儿,张管家过来小声提醒,“大少爷不喜欢烟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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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像一只很紧张的白猫,一路嗅嗅衣领,闻闻袖口,生怕出纰漏。
但酒鬼怎么可能闻出酒味。
厚重的地毯消去走廊的脚步声。
异于寻常的深夜静谧,让秦鹤扬心底徒生一抹不知名的焦躁,正欲起身,书房门兀自敲响。
似乎犹豫了几秒,窄小的门缝打开。
裴玉白衫早就皱得乱了形,衣襟敞开,凹陷白皙的锁骨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许是宿醉能量耗尽,走进门时肩略下沉,但架不住骨架漂亮,肩宽腰细,像一只醉猫终于找到回家路。
不知是喝了多少,瓷玉似的眼尾湿润潮红,像揉碎的玫瑰花瓣晕染,增添一抹艳丽浓稠。
蒙着层水雾似的双眼与身形高大的男人对视,视线很轻,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但未言语。似暴风雨后不堪重负、摇摇欲坠的花枝。
爱人夜半不归家、回来一身酒味、穿衣不畏冷浑身寒气、三天未曾有一句解释的绯闻……
杂七杂八、令人生气的点一件跟着一件,但只消瞧上一眼那对漂亮的、蒙着层雾气的眸子,秦鹤扬满肚子的气也瞬间湮灭大半,冷硬锋利的眉宇稍稍软化,嗓音低沉,一半斥责一半冷淡,“煮了解酒汤,你……”
可惜,裴玉手里捏着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将离婚合同递给对方,单刀直入打断对方,清冷的声线似残留初秋深夜的冷风刀子。
“婚约合同期限是两年,没剩几天了,这是我找人拟定的离婚协议,没问题的话,秦先生就签字吧。”
爱人冷冽不留一丝情面地提出离婚,冷漠疏离的称呼如同与合伙人谈一笔项目。
秦鹤扬早就猜到,裴玉并不爱他。
两年前,如若不是裴家并购案暴雷,亟需用钱,秦鹤扬趁人之危,利用联姻的手段胁迫,两人绝无可能。
裴玉赴约签协议的那一天,一如今天这般喝得醉醺醺,恍若只有用酒精麻痹,才能接受与他在一起的现实。
他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对方如今找他还回自由,秦鹤扬没理由拒绝。
深夜两点,秦鹤扬一字未语接过离婚协议,气质矜贵,神情如同处理公司文件一般冷淡平常,在离婚协议上签名。
钢笔字迹结构分明,力透纸背。
裴玉似是不愿多逗留一秒,拿走离婚合同匆促离开山月湾。
住在一楼的张管家听见动静走出卧室,便瞧见回来才没多久的小玉少爷急匆匆的背影。
张管家满心疑惑,倏然侧身,大少爷不知何时站在楼梯口,身高挺拔,气质冷肃严苛,经过几年商业里的打拼,上位者的压迫不言自喻。
走廊壁灯昏黄温暖,却满眼失魂。
一如重回六年前。
????翌日八点,助理aanda一早收到消息去公寓接老板。
黑色商务车在马路上穿行,裴玉低垂视线,用电脑草草浏览最新的剧本。
他的亲生父亲裴义仁想让自家大哥裴正良重回gn娱乐,场面话说得漂亮暗含深意,“你大哥还是适合娱乐行业。”
适合娱乐行业?两人似乎完全忘了当年gn娱乐被裴正良糟蹋得鸡飞狗跳,制度混乱不堪,公司上下能得手的艺人全被他睡了个遍,更有高层领导明里暗里逼艺人上酒桌主动接受金主潜规则。
gn娱乐名声在行业内臭名昭著。
如今他好不容易将公司拉回正轨,父子两人又借机试图将自己几年的心血夺回去,裴玉当然不愿。
裴义仁似乎早就料到他的态度,拿出对赌协议,子公司如若达不成10亿的利润,母公司有权对子公司进行人事的任免。
裴玉爽快签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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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nda知情对赌协议,更清楚离婚合同,和客户沟通好后,她悄悄瞄了眼身边人。
裴玉拧紧眉头,眼睑下一层淡淡的青色,白着嘴唇,电脑屏幕荧光拢上一层沉默阴郁,脸色苍白得难看。
显然一夜未睡。
aanda贸然不敢触雷,老实提工作,“星耀传媒那边意向明确,十分乐意和我们去开拓短剧市场,加上gn制作组精良、诚意足,这次合作基本十拿九稳。”
gn娱乐早有意向开拓短剧的市场,裴玉目光不仅仅只停留在造明星、混影视,成本投入不仅大,加上艺人不定性太强,暴雷只是时间。一年之内光靠这些难以达成对赌协议的10亿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