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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气愤之处,安吉娜用来回走动形式来克制住自己一脚干翻那该死的椅子地冲动。
“你真是完美遗传了那个该死的罪恶家族基因!”
“不要这样说我,还没定罪……呢。”
“还用审判吗?你引导丹尼尔进入禁地,拿到宝石,然后你逃至日本,加入□□,那一件都可以让你父亲和你母亲把你扫地出门。”说到这里,安吉娜反倒是冷静了几分,意识到谈话偏离的轨迹。
又一次重申了第一个问题。
天羽暮这次顺利回答,但回答是:“无可奉告。”
伊利亚在心中跟着说了一遍“无可奉告”。突然意识到不对,吃惊地看向天羽暮,似乎已经可以透过躯体提前看见升天的灵魂了。
“呵,那你就无可奉告吧。”安吉娜打开集装箱大门,“既然你不知悔改,那便去死吧……”安吉娜冲着守在外面的下属说:“让他死在这里,不要脏了故乡的圣洁的土地,还有不要让他死得太轻松。”
“伊利亚,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就职于哈德里安监狱,成为阿纳斯塔西亚的手下吗?”
“缺少人手吧,可能是。”
“真会开玩笑。”
声音渐行渐远,除耳鸣就是耳鸣。
天羽暮问自己是快死了吗?他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周围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下。
肿胀的视线内,他看见了,他伸出手,触碰到对方的温暖的手,随后而来的是双方的头痛欲裂。
充血的嗓子含混道出那人的名字——
“西格玛。”
第58章 众生篇
集装箱的大门被海风吹开了一道缝隙, 光漏了一点进来,安静乖巧地躺在天羽暮半握住的手掌中。
照亮满是干涸的血液的手心。
血液正在干涸了,伤口正在结痂了, 可他只是还吊着一口气没有死。这源于西格玛对他的同情,为他处理好了伤口,延缓了他的死亡。
“天羽的记忆中从未出现和鹤橘一样的天神, 也没有出现过那个傀儡玩偶。”这就是费奥多尔想知道的, 现在西格玛告诉了他。
然而费奥多尔似乎并对其抱有太多心思, 反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单手拿住的书籍上, 一排排富有深刻思想的文字间。
只是抽空“嗯”了一下便算作回答。
西格玛感到些许奇怪,走到费奥多尔斜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箱根今早还下了一场雨,空气变得寒冷, 因此费奥多尔特意点燃了壁炉, 酒精作为燃料,没有传统的那样具有浓烈的味道,而且蓝色的火焰很好看。
西格玛不习惯盯着费奥多尔看,所以坐下以后, 他无处安放视线被挑动的蓝色火焰轻易吸引过去。
他仿佛在无意识地发问:“为什么不让我把天羽带回来?”西格玛咬了咬下唇,纠结片刻后说:“他应该回来了。留他在那里, 会死的。”语气笃定, 笃定他说的是对的。
但费奥多尔不这样想, 将书一合, 沉重的文字发出同样沉重的响声, “不要擅自定论, 现在还不是时候, 西格玛。当年我把他丢到那种危险的地方, 他也不是活下来了吗?所以我不会错的。”
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神不加掩饰看向他。
就算西格玛不去看, 也能感受到那一如既往地捉摸不透、令人无端生惧的寒意在他身上游走。
他不知道如何应对,但他清楚地知道他很讨厌,正如他讨厌自己什么无法知晓明白。
恐惧之下,西格玛起身赶忙向外走:“我想我该回天空赌场了。”
费奥多尔并没有阻止,仿佛大门被关上打断那一刻,他才回过神来,轻声对着早已离开的人说:“慢走不送。”
不自觉勾起一抹开心的笑,手拂过书崭新精致的封面,“一本有趣的书,一件有趣的事,一个有趣的人。”食指不知不觉在点了点封面,“沃洛佳,你不会死的,你的同类会救下你。”
“我不该救他的。”
神主曦,天羽暮的仇人却帮他治疗好了全部的伤口,将他带到安全的,同时很快就会被□□派出寻找他的人发现的地点。
“他应该跟我回去,应该为那些无辜的灵魂赎罪。”
“赎罪的不止是他。”鹤橘说,把披在肩上的外套脱下,垫在天羽暮身下,稍微整理一下汗湿的头发,“我想我对他已经没用了。”
短时间内,他恢复不了属于天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