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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走到小野椿身边,即将擦肩而过时,他偏头轻轻地说:“但不要以为是你掌握了这个局面哦,小野姐。”声音压抑着快要破土而出的笑意,天羽暮拍了拍小野椿的肩,“为了感谢你给的生的选项,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的。”
或许还能窥探到一个最想知道的秘密。
走出这烂尾楼林立的地方,便是周围无限的空地。
他们走得足够远,所以那边嘈杂的厮杀声渐渐从他们耳边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小野椿带着天羽暮来到了另一处,清水商所在的地方,“就这里。”随后转身掠过天羽暮,去安顿昏迷的木之本水和木之本水的母亲。
被挖心后清水商一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身上累积的伤口再多,也无法将他置于死地。
于是泄愤的伤口就越来越多。
天羽暮见到清水商的第一刻,立即扒开没有进去攻击状态的兽化人,跑到椅子旁跪下,检查起清水商的伤势。
当他看见胸口足有巴掌大的窟窿时,心快速得提起然后在一瞬间猛然回归平静。
“就知道是这样……”天羽暮嘀咕了一句,捧住清水商的脸颊,在听见对方认出自己并且喃喃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彻底放心下来后,随意地松开手,起身不再管清水商死活。
同一时间,小野椿也安顿好了她的家人。
两个面对面站着,又陷入了对峙状态。
这次,天羽暮率先开口:“任何人,就连天神也不喜欢死亡降临在自己身上,所以关于杀死祂的唯一方法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天神?”小野椿皱起眉,疑惑了一句,问:“清水商是天神?”
天羽暮装作疑惑的模样反问:“难道费奥多尔和你侍奉的天神都没告诉你吗?”嘲笑式地笑了笑后,接着说:“杀死天神的唯一方法只要找到神弃之地的主人,经祂之手。神弃之地在哪里,如何进去,进去之后又该去哪里找神弃主,这些我通通知道,也能把这些全部告诉你。”
小野椿下意识攥紧双拳,她的时间所剩无几,既然清水商的身份是天神,那就更不应该,更要快点儿杀掉,否则她的家人永远都将成为正义高贵的天神手下罪恶低贱的灵魂。
“告诉我,我就收回异能!”在小野椿看来杀死她阻止这场灾难就是天羽暮的最终目的。
可她永远都不知道,天羽暮要的绝不仅限于此。
“但你不该杀他的,你应该杀我才对,我才是真正的凶手。”
!!!
说话间,天羽暮已经盘腿坐下了,就坐在清水商腿边,为了让最紧急更舒服一些,还把清水商血肉模糊的小腿当做倚靠,反正他不嫌脏。
小野椿动了动上下嘴唇,想问“什么”但心中堵着一口气,让她一点儿声响都发不出来。
所以没能打断天羽暮接下来的话:“如果你有上帝视角就好了,你肯定会怀疑我的。”说完这句,天羽暮腼腆地笑起来,像只恶魔在假笑。
这笑让小野椿回忆起天羽暮与她第二次见面的那个祥和的夜晚,心情不复当时看见天羽暮安然无恙的庆幸。
只剩下,那晚听见对方加入了□□后的那一瞬震惊与恐慌。小野椿垂头,看见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于是那只青色的手捂住了颤抖的手腕。
“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刚好借住在你家吗,我又为什么要帮助与我无关的你?想过偌大的擂钵街为什么偏偏是你无辜的亲人死掉,其他人都好好的,清水商为什么会去哪里吗?想过你为什么会那么快就接受了费奥多尔帮助,又是什么推动了你?想过为什么天神会选择平平无奇的你作为傀儡,又凭什么将力量借给你?这些问题你都没想过吧,当然啦,因为你从来没有掌握局面的权力,只有深陷其中的自以为是。”
棋子是被下棋的人带到棋盘上的,否则任凭小野椿一辈子怎样努力都不可能产生一丝一毫的价值。
所以天羽暮理所应当地认为小野椿、木之本水,及其她们家人的价值都是他赋予的,生死也该由他。
能扎穿人心的字被天羽暮一个接一个平淡地说出,在他看来字背后所表示的意义也是又平淡又无聊,无聊到他边说边在扣手指。
面对呆愣住的小野椿,天羽暮叹气:“我不妨将话说得再明白点,我来到日本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清水商寻找合适的猎物的。清水商杀掉你的家人,杀掉□□,进入武装侦探社都是我的杰作。杀掉□□是为了让我名正言顺地插手他的事情,杀掉你的家人是为了培养你。”天羽暮一顿,“还记得你弟弟香草说了什么吗?金色头发,手上有剑……当时我听见就想到了这个,这不就是我吗?”
天羽暮挽起了右手的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小臂内侧就是椿花与剑,他独一无二作为罗曼诺夫家族的标志。
看到纹身的那一刻,小野椿再也撑不住扑通一下就跪下了,泪水无意识从眼眶里涌出来,要她如何相信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帮助她的人就是所有不幸的始作俑者!
她一切的苦难都是她认定的好人所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