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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应该是魏尔伦教暗杀的地方。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他看见各种工具和人体模型,甚至还隐约看见了成绩榜……
这就是很难评了。
“喝茶吗?”
“啊……不用,谢谢。”
虽然魏尔伦礼貌地询问了他,但天羽暮发现魏尔伦压根儿就没有给他倒茶的意图。
自顾自地端起一杯才泡开的红茶,端坐在离他快要十米的椅子上。
礼尚往来,天羽暮拖着一把椅子恨不得在魏尔伦的对角线上坐下。
两人都明显感受到,自己不受对方待见。
唯一能把他们聚在一个屋檐下的理由只有一个,那便是中原中也。
魏尔伦浅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在一旁摆满书的桌子上,开门见山道:“我希望你能离我弟弟远一些。”没有一个字带有威胁的色彩,但连在一起,由魏尔伦说出,那就是威胁。
而且是死亡威胁。
“我是中也先生的直系下属,很多工作我需要向他请教和汇报。”
不卑不亢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室内的气温陡然降低。
天羽暮自然张开的双手攥成拳,这位前法国谍报人员身上的不确定因素更多。
今天真是倒霉。
“试图从几张纸上了解一个人的所有,是一件可笑的行为……”魏尔伦顿了顿,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天羽暮忽然一笑,继续说:“我的意思我了解的你,绝不是道听途说。”
下达最终评判:“我不知道你来横滨的最终目的,但如果□□没有你想要的,你绝对不会冒风险成为□□……”
“所以您是认为我的目标是中也先生吗?那你完全没有担心的必……!”天羽暮说得很急切,似乎想用说来证明自己。
随后一声枪声响起,天羽暮由于冲击力从椅子上摔下,说话的话也被迫中断,疼痛的吼叫死死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右手小臂上衣物下狰狞的血洞中嵌着一颗子弹。
子弹的射出者还优雅端正地坐在远处,面上波澜不惊。
半晌,天羽暮另一手撑地,想要站起来,“我绝对不会伤害中也……呃……”
又是一枪,打中了小腿。
即将起身的天羽暮被迫跪了下去,痛苦、气愤、仇视……多番情绪一一在他脸上闪过,但最后定格的一种坚定,视死如归的坚定,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我绝对不会……”
边说边要站起来,他可以接受任何质疑,唯独这个不行!
“不会伤害……中也……”
又是一枪,天羽暮左边肩膀被子弹贯穿,魏尔伦仍然淡定,甚至端起茶不紧不慢喝了一口,在“中也先生”四字一完,抬手一枪,将眼看着又要站起来的天羽暮的大腿。
完全没有支撑,天羽暮整个人倒了下去,狼狈地趴在地上。
被疼痛汗水迷糊的视线中,魏尔伦站了起来,走近他,居高临下且厌恶地看着他,最后用枪瞄准了他的头。
极度理智,极度平静,同时也克制着自己的行为,“你见过你母亲所有的朋友吗?”
“……”
“我‘有幸’与其中一位共事过……”
母亲的朋友……他怎么可能认识……是阿蒂尔……不,保尔·魏尔伦吗?天羽暮想。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与视线一样模糊了。
接下来魏尔伦的话证明他浑噩时所猜的答案是错的。
只听魏尔伦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调缓缓吐出他母亲的朋友——
模糊的,“他有个代号,叫作‘牧神’。”
话毕,第五颗子弹被射出。
天羽暮则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又是他,这回怎么伤得这么重?”山田医生看见紧急送来的人,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才安排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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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跪在这里,知道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俄罗斯的冬天,说出的话,呼出的气都是寒冷的,这里的冬天人是会冻死的。
惩罚宣布完,人接连离开,天羽暮膝盖面前留下一串串脚印,随着时间的流逝,又被雪重新覆盖。
“雪要下大了,向你父亲低头,不然会死掉的。”一串脚步的主人又折返回来,蹲下与天羽暮视线齐平,眼神怀着的关心不像作假,“像你这样聪明的孩子,如果死掉会很可惜的。”
“我害死了那么多人,这是应该的,但我不觉得我有错,所以我不会低头。”
“我们能够在最后关头赶来,就证明你不想死,不是吗?”
一个七岁小孩子的把戏罢了,如果这都看不穿,那他真应该辞职回老家去种地了。
“我叫亚历山大·德米特里耶维奇·索科洛夫。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