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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连串的质问,天羽暮显得很淡定,也很冷漠,只是反问:“不是吗?”
小野椿突然愣住,没想到天羽暮会如此坦然,好似在认同一件从古至今正被奉为真理的东西。
不是吗?
不是吗?
云层飘来,遮挡了两人头顶上的太阳,显得天羽暮整个人都冷冷的,“这个世界上层掌握了绝大部分金钱和权力,在用此隔绝上层与下层,建起厚厚的壁垒。接着用法律、道德、荣誉、价值、利益、爱等非暴力的形式,让下层甘愿自我奉献,自我牺牲,自我遵守。这套秩序虽然不够完善,但你们仍然欣然地生活其中,这种麻木早已使你们丧失掉了反抗最佳的途径,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弱者。而弱者在强者的眼中是没有价值的,你认为他们有价值,只是因为你也是弱者罢了。”
“之前为什么帮我,是因为怜悯,强者怜悯弱者?”
天羽暮抿着嘴,同意与否就在他接下来的话语中,但被忽然到来的太宰治打断了。
“呐呐,真是一套奇怪的言论呢……怎么能够对美丽的小姐这般粗鲁呢?天羽暮,真不知道小矮子是怎么教导你的,连最基础的尊重别人都做不到,真是太可怜了!”
说着,太宰治发自内心地重重叹出一口气。
天羽暮轻嗤一声,“太宰先生,正如你说的我是由中也先生教导,所以用不着你假惺惺地来评判我。”
话毕,面向小野椿时,天羽暮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小野姐,离开和放下是对你最好的选择。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我也不会阻止你,但请不要通过跟踪我,来找到凶手。我……就先走了,再见。”
太宰治有些无奈,这种把美丽的小姐欺负得呆滞了的烂摊子居然要他来收拾。
都坏国木田独步不放心,再加上……
“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天羽君不想知道这位小姐为什么会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吗?”
“对我来说是谁都无所谓。”天羽暮摆了摆手,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来时的转角处。
再次回到那家中餐厅,中弹躺着的清水商已经活了过来,看见天羽暮回来两眼放光,站起来就要询问关于小野椿的事。
“看样子不会放弃的,这次被治好了就偷着乐吧。”
“这倒不用你们□□的人担心了。”与野谢晶子没有好气地说,“话又说回来,清水商不是我治好的,我的异能力只能拯救濒死的人,救不了已经死亡的人……”
所以……清水商是死而复生。
“哦,是吗~”天羽暮上下打量了一番,掩饰不住的炽热目光,“那这边建议来□□的实验室坐一坐。”
国木田独步假装咳了两声,抓住清水商的肩膀,“清水,我们先回去。那边太宰会处理好的。”
天羽暮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目送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全程清水商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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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似乎做了一件很傻的事。」
回家到中原家,天羽暮径直回到了暂属于他的房间,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纸就开始给老师写信。
开头那句是他对小野椿深深的歉意,但他永远不会承认那些话是错误的,也不会对感到后悔。
只为过于直白的真相而感到抱歉。
天羽暮将发生在小野椿身上的事都写在了信中,以及清水商对自己的重要性,事无巨细地写了一页。
「老师,她一定会失败的。但请告诉我,如果结局注定失败,还该不该坚持走下去?当然前提无法被改变,任何都不行。」
末了,他在信的末尾写下:「但我还是希望神能够心软,向她伸出手拯救她。」
拯救这个世上所有的苦与乐,禁锢与自由、新生与死亡、绝望与希望……
天羽暮想不明白,有很多事情他都想不明白。为了缓解烦恼,他抽开屉里,空落落的抽屉里只摆了半包烟和一个半旧的打火机。
拉开阳台的门,冷风灌了进来,天羽暮靠着栏杆指尖富有节奏地敲打在铁制的栏杆上,闭眼沉思着。
而在他写信的同一时间。
“怎么样,现在是否接受我的帮助?”
失魂落魄地走回擂钵街,小野椿下意识再次来到了粉蝶花海前。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那个看起来贫血的俄罗斯人。
上一次她跟着一位白色头发,肩上搭着小辫的小丑模样的男士看见了凶手真实以及……凶手身边的天羽暮。
费奥多尔微微垂头,慢条斯理地把一张纸叠好,塞进上衣口袋里。
既然弱者不配报仇,那她就寻求强者的帮助,或者自己成为强者,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能让正义降临在他们这种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