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1 / 2)
“要是你几年前说,我就把你一脚踢得远远地再也不要看见你。
“但现在你说出来也没用了,我说过我会像鬼一样缠着你,让你做任何你不乐意做的事,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我就是这么恶劣,怎么样!你再讨厌我也摆脱不了我!
“哪怕你讨厌我到一百岁进了棺材还讨厌我我也不怕,倒不如说我求之不得!”
清水音空被气得头疼,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人,倒显得比他还有理了。
被逼着去干自己讨厌事情的人到底是谁啊!
好面目可憎的一张脸,好令人生气的一头黄毛,好难以忍受的凶恶模样。
领口几乎被拽出了布料承受过大力量的撕拉声,清水音空想把宫侑掼到地上——因对方的体重和稳健的下盘没成功,但愤怒加持下的力气仍然把宫侑扯得踉跄扑过来。
清水音空一拳打了上去,咬牙切齿地骂:
“混蛋!”
宫侑吃痛,但面对的是清水音空,犹疑了一下,嘴上却是一点亏都不吃:
“我们的天才优等生连骂人都只会一个词吗?老师听了都要流眼泪了!”
这方面知识贫瘠的清水音空只能拣着宫治的学:“蠢货!白痴!猪!人格废物!”
宫侑不服,反唇相讥:“这些形容你倒是刚刚好,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很聪明人格很健全吧!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胆小鬼!”
清水音空最讨厌宫侑说他这一点,但宫侑不还手又让他憋了一口气发不出去,推搡开宫侑转身就要走。
还没迈出一步,背后遭遇袭击。
宫侑最讨厌的就是清水音空撂手不管的态度,永远那么克制那么疏远,跟站在岸上看河里的鱼扑腾一样。
想走?又想撂开他?
做梦去吧!
还未熄灭的炸-弹被引信彻底引爆,两个人眨眼间扭打成一团,都使出了要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的劲。
他们在马路上滚成四肢扭曲的生物,全心全意只有打架这一件事,热情地为社区公共区域卫生做贡献。
宫治在不远处看着拳打脚踢的两人,心情复杂不下于其中任何一人。
但这次吵架从始至终都与他关系不大,已经学会用动手来发泄情绪的音空也不需要他再进行教导了。
尽管认为无论什么事都要三个人一起,可这次确实没有他参与进去的余地。
横插一脚没有意义,只会扰乱音空,让音空生气都生不彻底。
阿侑还是说出来了。
虽然不知内情的音空只会理解成别的意思。
如果音空能一辈子待在安全区,好好生活下去,他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
应该是和奶奶葬礼之前一样吧,仔细想一下,小学时好像也是这样,国中时也差不多。
音空对他们很好,看似性格差异大但善于包容。
他们相处融洽,会一直这么保持延续下去。
但高中毕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生分水岭。
之后,他们不再是出门就能见到的邻居。
不会同出同归上下学,不会每天在同一个社团训练、比赛,不会一起站在全国的赛场上,不会放假时间经常待在一起。
距离拉开后,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碌的事情,能保持联络的时间不多。
可想而知,不管他们心中关于音空的那份感情是否萌芽,在什么时候察觉到,都已经没有用处了,是绝对不可能被音空接受的。
因为,在不再保持高强度相处的情况下,不断向前发展的人生,意味着他们共同的这些包括奶奶在内的回忆,每天都在被新的回忆冲淡。
音空眼中的他们会越来越不特殊,定义也会随之改变。
他们会在音空那里迅速降级为曾经的幼驯染、过去的好朋友、还在联络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过去熟悉的熟人。
最后是见面能打声招呼,适当帮点陌生人能做到的小忙,更多就不行了的普通朋友。
现在的他们追求起来都这么困难,在已经将他们扔出最好朋友关系的音空那里,只会始终被挡在墙壁外面。
那音空呢?
内心如此虚无的音空真的能在了无生趣的世界上好好活到老吗?
不会的。
以音空的能力,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挫折。
排球大概也不会继续打了,最有可能是选一个竞争很激烈但方便找工作的热门专业去读大学,毕业后从事相关的工作。
也不会结婚生子,对追求者永远是那种对方很礼貌他就礼貌拒绝、对方死缠烂打他就觉得对方是在冒犯他私人空间很不尊重他所以严词拒绝的冷淡态度,一辈子不会考虑恋爱的事。
甚至从来都不会产生喜欢这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