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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叹了口气,没有办法的把小羊抱了起来,大手顺着小羊的后背顺了又顺:“你怎么会这么小呢?”
牧羊人苦恼的皱起眉,没有波澜的语气变得十分溺爱忧虑:“这样你要怎么过冬呢?”
小羊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懂,长耳朵却翘了起来,就着男人剥开的甜菜埋头“咔嚓咔嚓”一通乱啃。
白绒毛沾染了红甜菜的汁水,像是两团醉醺醺的云朵,飘在小羊的双颊。
小羊浑然不觉,黏黏糊糊的舔男人的脸,“咩咩”叫得缠绵又黏糊。
牧羊人终于拿这只没皮没脸的小羊没有办法,只好抱着小羊,踩着夕阳的余晖往更远处的山脉走。
他要在冬天来临之前把羊群赶到山的另一头,雪没有那么厚的地方,等渡过了冬天,他会将羊群卖掉一部分,用来换取下一年的粮食。
至于怀里这只抱着甜菜啃的小羊……
牧羊人摸了摸它的羊耳朵,牧羊人会将最喜欢的小羊留下来,打上鲜亮的标记永远留在身边。
他低下头,亲吻小羊薄薄的耳朵,软绒绒的异物感在瞬间抖动,细微的叹气声也悠远在风中。
“你要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小坏蛋。”
……
“他怎么这么坏!”
祷告日平静的早晨被贝娅活泼的声音填满,她叽叽喳喳的把费里的罪过控诉了一遍,说到那张彩票,她泄气的垂下头:
“确实,那张彩票不一定就是我的,也可能是费里突发奇想……”
隔着若隐若现的隔断,神父的身影完全包裹在黑色的头纱和教服中,他嗓音温柔,透着包容的力量:
“请不要记挂这份与你擦肩而过的幸运,这是神明给予你的考验,倘若你贪婪的记挂它,它将毁掉你的一生;倘若你漠视它厌弃它,这份幸运必将回到你的身边。”
贝娅在神父的安慰下好受很多,她不由对着隔断后的神父告罪:“请宽恕我的罪过。”
“叮”铃声响起,神父轻声说:“我宽恕你。”
“不,神父,我要向你告罪。”
说起自己的罪过,贝娅欢快活泼的声音变得低沉丧气,她沉默一阵,双手交握着做祷告状,低声陈述着:“我将要撒下一个谎言。”
“祖母、祖母她已经很老了,身体……她唯一的期望就是能看见我结婚,过上好的生活,我不能告诉她婚礼被取消了,我怎么能让她失望……”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伊希斯想到了年事已高的丹妮娜夫人,这一定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我会去拜访她的。”伊希斯委婉的宽慰:“我相信比起失望,她一定更希望你能幸福……”
贝娅快速说:“所以,我找了一个人假扮新郎!”
伊希斯:“诶?”
“诶——”
伊希斯所有的震惊都化为了一声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意味的惊呼,他的舌头像是完全被贝娅夺走了,瞠目结舌半天,才不确定的、弱声弱气的重复:
“新郎?”
哪里来的新郎?
贝娅诉完苦,情绪冷静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轻松的说:“是我之前经常帮助的流浪汉,之前我晚上下班回家被抢劫还是他救了我,现在他答应假扮我的新郎出席婚礼。”
“他真是一个好人啊!”
“不不不——”伊希斯懵懵的把脑袋摇得飞快,结结巴巴的提醒:“可是、可是你们才认识多久!”
“我已经认识他半年了。”
比他和农场主先生认识的还久!伊希斯些微震惊之后,他不得不让贝娅面对更加现实的问题:“他是个流浪汉啊!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万一、万一他有什么传染病,万一他性格很糟糕,万一他有什么仇家……
贝娅提醒:“神父,你也并不了解我呀!”
平心而论,在伊希斯面前,贝娅和那个流浪汉没有什么差别。
他们对彼此都没有更多的了解,或许贝娅并不像她所说那么无辜,又或者贝娅也不是一个好女孩。
伊希斯快要被她说服了。
是啊,爱与缘分从来都是没有道理的,爱神也曾在勇者求娶公主时笑而不语。
最后,公主和骑士私奔,创下伟业的勇者迎娶了自己的老师。
伊希斯又忍不住想到了农场主先生,是啊,他也并不了解农场主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