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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慈死了。”

许逢枝神色愣了一下，却没有太多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

“许逢枝，你对他下毒了，对吗。”

空气凝固下来。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惊疑。

许逢枝先移开了视线。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水，垂眼喝着。

喝完杯中最后一口水，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都已经知道答案了，”许逢枝把杯子放下，抬起眼看过来，“还问我做什么？”

云惊昭没有说话。

他忽然明白了，许逢枝跟着他来鬼狱，不是为了他。

“……所以，你来这里，并不是舍不得我。”

许逢枝微微偏了偏头，“我从未说过舍不得你这句话。”

是啊。

云惊昭想，许逢枝确实从没说过。

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而已。

“你喜欢我吗？”

问出口的那一刻，云惊昭就后悔了。

太直白了。

太难堪了。

可他收不回来了。

许逢枝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是拒绝回答，而是在疑惑。疑惑云惊昭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云惊昭看着那双眼睛，他在那里面寻找。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喜欢，没有他期待的任何东西。

胸腔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云惊昭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以为他们是相互的。他以为那些相处，那些靠近，那些温柔，至少代表着什么。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往前走。

而许逢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好难受。

云惊昭转身就走。

可偏偏手里的剑不听话。

它开始颤动，开始身后挣脱。一下，又一下，像是想挣脱他的掌控，飞回那个人身边。

云惊昭握紧剑柄。

这剑是他的。与他心意相通。

可它现在拼命想往许逢枝身边凑。

就像他那藏不住、狼狈不堪的心意一样。

明明是他的剑，却总想靠近别人。

明明是他的感情，却收不回来，控制不住，只能任由它一次次往那个人身上撞。

他突然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讨厌这柄不听话的剑，讨厌自己这样汹涌却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讨厌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去问的那个瞬间。

可他挣脱不掉。

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滚！”

云惊昭猛地抬手，把剑狠狠掷了出去。

剑身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许逢枝脚边不远的地方，插进土里。

许逢枝后退一步，没有说话。

云惊昭走了。

但他并没有走远。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因为满脑子都是许逢枝。

最后蹲在一处角落的墙角，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上的杂草，一根一根扯断。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

气急败坏？伤心欲绝？还是像个傻子一样，明明被拒绝了，还在这儿蹲着不肯走远。

他想不明白。

既然许逢枝不喜欢他，那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把他整个人弄得乱七八糟，而许逢枝依旧是那副样子。对谁都温和，又对谁都疏离。

云惊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看够了没有。”

他头也没抬，随手一道灵力打了出去。

浮弋慌忙躲闪，还是被削断了几缕头发，飘悠悠落在地上。

“你和别人吵架怎么还带迁怒别人的？”浮弋捂着头发，满脸心疼。

“滚远点。别烦我。”

浮弋站在原地看了看他，没走。

他反而往前走了几步，在云惊昭旁边来回踱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看出什么来了？”

“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

云惊昭把那根揪下来的草狠狠揉成一团。

连这个刚见过没几天的人都看出来了。就许逢枝不知道。就许逢枝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