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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题,一百万上品灵石。”
“好啊。”云惊昭答应得干脆,面具下的眉梢扬了扬。
“那想问什么,便开始吧。”
云惊昭靠回椅背,指尖在面具边缘轻敲,缓缓开口:
“你与他相识了多久?”
春山客沉吟片刻:“很久,久到……记不清了。”
“他对你很重要?”
“……或许吧。”
“你和他,如何相识的?”
“这是秘密。”春山客轻笑。
云惊昭:“你觉得这三个答案,值三百万吗?”
“大人当然可以问。”春山客语气无辜,“但我亦有资格不答。”
“你当我好糊弄?”
“岂敢。我对大人,从不说谎。”
云惊昭静默数息,最后问:
“你与他,究竟是何关系?”
春山客正要开口,云惊昭补了一句:
“想清楚再答。春山客,我耐心有限。”
风又起,吹动春山客雪色斗篷,衣摆如云絮翻涌。
良久,玉面具后传来二字:
“仇人。”
“仇人?”云惊昭一怔,旋即兴味更浓,“他如何得罪了你?”
春山客却已起身。
“一问一答的游戏已经结束了。”他理了理袖口,语气轻松,“我还有要事,不陪大人赏景了。”
“等等。”云惊昭叫住他。
春山客驻足回首:“大人还有事?”
“银草,我要了。”
春山客似是讶异,“方才大人还说无用。”
云惊昭未答。
谈起许逢枝,他忽然想起前两夜对方苍白的脸色,蜷在椅中疲惫虚弱的模样。这人身子骨本就弱,又中了毒,秘境一行更是耗损元气,这几日几乎窝在床上。
没钱,体弱,还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云惊昭不禁感叹,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
银草于他虽无用,但对许逢枝却能调养几分。
春山客静立片刻,指尖在玉匣上轻轻一点,又一点,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大人想要,我自当双手奉上。”春山客却话锋一转,“不过……我改主意了。”
“什么意思?”
“涨价。”春山客语气理所当然,“八百万。”
云惊昭轻嗤:“坐地起价?”
“卖主是我,价自我定。”春山客指尖轻点玉匣,“大人若嫌贵,大可去黑市竞拍。只是那地方鱼龙混杂,最后到手的究竟是银草还是烂叶……我可不敢保证。”
云惊昭懒得再跟他周旋:“成交。”
“抱歉。有句话叫做,过时不候,”春山客又开口,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所以,现在我要一千万。”
云惊昭望向他的眼神带上了一些探究和怀疑。
春山客:“大人再犹豫一会,等会就不止一千万了。”
栏外风势忽烈。
罡风如刃,疾卷而入,直扑春山客面门。雪色斗篷被风刃撕开一道裂口,兜帽掀落。
春山客一头银发倏然散开,如瀑如银,在日光下流转冷冽光华。玉面具依旧稳稳覆在脸上,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看着那飘散的银发,云惊昭将四溢的灵力收了收。
风止。
春山客不疾不徐地理了理散乱的发丝,重新拢好斗篷,玉面具完好无损。
他指尖在案上重重一叩。
云惊昭喉间蓦地一甜,血腥气翻涌而上,又被他强行压下。
“无论是我,还是我身边的人,大人想探究得太多了,这是最后一次。”
他将冰玉长匣推至云惊昭面前。
“一千三百万上品灵石。三日后,自有人来取。”
“望大人备妥。”
雪影转身,无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