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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逢枝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人还活着,就好。
他抬头看向云惊昭,重新挂上笑容:“阁下刚才实在英勇无双。”
云惊昭不置可否。
秘境开始震动,天空出现裂痕,关闭的时刻到了。
许逢枝站起身:“我该离开了。”
云惊昭指尖轻划,一道光晕包裹住昏迷的楚正清,先将他送出了秘境。
山谷中只剩下两人,血腥气还萦绕在四周。
见状,许逢枝便知这人有话和他说。
“春山客。”
许逢枝一怔:“什么?”
“你认识他么。”
许逢枝望着他,毫无迟疑回道:“认识啊。”
顿了顿,补充道:“天下谁人不知春山客?”
云惊昭盯着他,“我问的是,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许逢枝觉得奇怪,“我一个普通人,怎会和那种人物扯上关系?”
“是么。”云惊昭缓缓道,“若我说,让我来杀你的,就是他呢。”
空气突然安静。
许逢枝沉默了很久,久到秘境裂痕已蔓延至头顶天空。
然后,他忽然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如果真是这样,”许逢枝眉眼弯弯,“那你二位可真是病得不轻。”
他取出传送符捏碎,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后会无期了,阁下。”
最后一字落下时,许逢枝彻底消失。
第23章 雪衣玉面
春山客已有许久未曾现身,踪迹缥缈,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言却从未停歇。
而他的这次出现,是在五剑宗。
消息如野火燎原,几乎各峰弟子都放下了手中修炼,涌向主峰,只为亲眼一睹那位只活在传说中的人物。
“真是春山客?玉面寒衣,制药通神的那个?”
“我听说他修为深不可测,性子更是冷得很,当年四大门派联名请他赴宴,他连回信都没有。”
“他怎么会来我们五剑宗?”
弟子们挤在通往听雪阁的主道两侧,伸长脖子张望,议论声嘈杂如沸水。
直到那一袭雪衣出现。
来人宽袍曳地,不染纤尘,面上覆着寒玉雕琢的面具,冷光流转,将面容与情绪隔绝得严严实实。
他步履从容,走过之处,喧闹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李徇早已候在阶前,躬身垂首,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恭谨:“大人,请随我来。”
春山客未曾回应,只随着他前行。
远处弟子们只来得及瞥见一抹雪色衣角消失在听雪阁门内,却已足够激动。
“看见了!真是雪衣玉面!”
“那股气势……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心头发凉。”
————
李徇引着春山客绕过重重廊庑,穿过幽深庭院,最终停在一处竹林掩映的静室门前。
他弯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的谦卑:“大人,仙尊就在室内。”
春山客微微侧首,“你就是清慈的大弟子?”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李徇猝不及防被问及,心脏猛跳,连忙垂眼:“是,弟子李徇。”
他心中惊疑不定,春山客竟会主动与他搭话?
传闻中这位玉面郎君性情孤冷,喜怒无常,救人杀人全凭一念,从不与各方势力牵扯,更遑论理会一个普通弟子。
春山客静默片刻,忽然抬手,轻轻搭在李徇肩上。
李徇呼吸一窒,肩头传来的并非重量,而是一股沁骨的寒意,顺着经脉渗入。
他强抑激动,能得春山客一言,已是莫大殊荣。
“根骨尚可,修为也勉勉强强。”春山客声音透过玉面具传来,阴柔平淡,听不出褒贬。
李徇心头一喜,正要谦辞,却听那声音继续道:
“可惜,心窍蒙尘,戾气缠魂。天赋于你,非登天之梯,反倒是噬己之刃。”
语调依旧平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李徇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他尚未理解这话中深意,一股剧痛毫无预兆地自五脏六腑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