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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流芳:“是。”
萧承驹低笑,胸腔笑得不断震动,半晌,他停了笑,“谢流芳,那我呢。”
“从我回京到如今,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
“不论你想做什么,”谢流芳立在门边,冷眼旁观男人逐渐狰狞癫狂的神情,“我都会奉陪到底。”
萧承驹牙齿在打颤,胸膛剧烈起伏,“既然要奉陪到底,那你此刻便猜猜,我趁你昏迷,把你关在我的王府里,是为了什么?”
屋内只点了一盏烛火,光影尤为昏暗,是以两人对视的眸光都格外暗沉。
上一次这般光影迷离的对视,还是在八年前的床榻上。
谢流芳此刻已明了,这一出闹戏是出自谁的手笔。
他实在不知,萧承驹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监视,打探,立威,你的目的可以有千万种。”
唯独一种,给他养伤,护他周全,不可信。
都说佛前看观音,须仰着头,借着烛光,方可看清观音目下慈悲。然谢流芳面似观音,秀丽眉眼病气未消,目下却无半分慈悲,唯有高坐于庙堂的属于谢太师的冷酷无情。
“罢了,”萧承驹猛地低下头,不再看那假观音的面孔,喃喃道,“罢了。”
“你说得对,我把你关在这里,就是为了挑拨你和萧明斐的关系,否则他怎么这两个月都不曾来看过你?”
谢流芳并不意外,却也不置可否。
“看到墙上那把弓了吗?”萧承驹哑声道。
谢流芳偏头,望向墙上的弓。
他自然认得这把弓。
是当年他与骁翎卫一同捉拿盐运使时,射穿盐运使喉口的那把弓,萧承驹死皮赖脸非要抢了去。
“你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萧承驹平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把它取下来,带走它,我们便两清。”
谢流芳抬步走到墙边,伸手触碰弓弦。
弦上无一粒灰尘。
他眸中情绪莫名,便要将弓取下来,谁知男人滚烫宽厚的手掌倏然压住了他握弓的手,五指一点一点强行插入他的指缝里。
谢流芳蹙眉,冷冷回头,对上萧承驹可怖凶戾的眼神。
“你还真敢取啊,”男人俯身贴近,胸膛紧挨着他削薄的背,有力的心跳急促地撞到他后背上,“两清?我不同意。”
四目相对,鼻息交融,昏暗让人迷离,让人失控。
男人粗糙的手钳住谢流芳的下巴,低下头,吻住那张凉薄的唇。
两亲,何尝不是两清。
第40章 世上怎会有你这般狠心之人
芳菲阁外,管家双手揣进袖中,在梅花树下来回焦灼的走动。
喜书被五花大绑在树干上,用馒头堵住嘴,双目愤怒地瞪着管家。
“管家,这都几个时辰了,殿下不是说等他暗号便开门么?怎得一点动静也无?”一旁的亲卫长也有些疑惑。
管家哪里知晓。
这与殿下先前说好的一点也不一样,说不准被谢太师要了命也未可知。
想了又想,管家还是走到门边,敲了敲门,“殿下?”
没有回应。
管家急急忙忙从袖中掏出钥匙,开了门上的锁,拔高声音,“殿下!”
下一瞬,门从里头被人一脚踹开。
管家被吓得连连后退,惊疑不定往里头瞧。
萧承驹裹着满身火气走出来,“敲什么敲?我是死了吗?”
管家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谢太师也从屋内缓步走出来。
他的乌发不知为何有些凌乱,一缕汗湿了黏在鬓边。谢太师抬手,理了理同样凌乱的衣襟,薄唇格外艳丽,唯有眼睛依旧是冷的。
“我的人你们也敢绑,煜王府的人胆子够大。”
亲卫长哪里还敢坐视不管,忙不迭给喜书松了绑。
“大人……”喜书跑过来,委屈地抱住谢流芳的腿。
“去收拾东西,回府,”谢流芳道。
喜书抹掉眼泪,立马高兴起来,“太好了,终于不要待在这晦气地了!”
有了谢流芳撑腰,喜书顿时硬气起来,眼神不善看了煜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