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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霆做的是户外装备的普通生意，从不树敌，也不屑于用那些下作手段。

如果硬要说有谁和他有解不开的纠葛，就只有言森了。

陆泽霖想想起李珏跟他说过的那些话，还有言森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

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得出了一个陆泽霖不愿意承认，但已经没有别的可能的结论。

陆泽霖的目光从单霆耳朵上的伤口，移到他的手，又移到他的腹部。

虽然不知道那里的伤势如何，但单霆坐着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更疼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陆泽霖开口了：

“最后是谁打电话叫的救护车？”

单霆没有回答。

“房间里没有别人，如果是其他兽人来了，绝对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言森肯定要被带走。”

“小人类袭击兽人，下场不会好的。”

“而你的情况不可能不去医院。”

单霆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苦笑出声。

“是言森打的电话。”

当时他失血过多，眼前一阵阵发黑，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言森趴在他怀里哭的画面。

等单霆再醒来的时候，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几根管子，手上扎着留置针，耳朵上的伤口被重新缝合过，裹着厚厚的纱布。

他左右看了看，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言森。

他艰难地叫来护士：“你好……请问……是谁送我来的？”

护士翻了翻记录，说是急救中心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报了地址，说有人受伤，然后就挂了。

急救人员赶到的时候，发现门开着，单霆倒在客厅的地上，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了，房间里没有别人。

护士一边给他换药一边说：“失血那么多还能打电话，你的身体素质真不错。”

单霆赶紧点了点头，连忙承认下来：“是……咳咳……我经常锻炼的。”

护士没再多问，医院总是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于是她换了药就出去了。

第111章 我欠他的

“都是我欠他的。”

单霆抬起头对着陆泽霖说，眼眶红红的。

“我们之间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都是我的错，没有好好听他说过话，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一个和我一样的兽人。”

“我只知道他很难过，却不明白原因，要是我能早点听懂他想说什么，没有自大地把他和其他小人类一样看待，或许就……”

单霆的话语突然断了。

“来不及了。”

“他恨我是应该的，想对我做什么都是我应得的……”

陆泽霖沉默了一会儿。

他也曾对李珏做过不好的事情。

项圈、电击、还把他关在房间里。

他傲慢地把自己摆在主人的位置上，认为他们是主宠关系。

如果不是李珏聪明又顽强，孜孜不倦地寻找各种方法让陆泽霖明白他不是宠物，他们现在的状况肯定不会多好。

李珏的性格分外倔强，绝对不会向强迫他的人低头。

如果陆泽霖始终用对待宠物的态度对他，李珏一定会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逃跑上，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无数次。

哪怕遍体鳞伤，死在外面，他也不会乖乖在家里待着，等注定的结局。

因为他不是宠物，是真正的人类，一个从来没有被驯化过的人类。

陆泽霖突然后怕。

他有好几次差点就要失去李珏，或是将他越推越远了。

单霆搓了搓脸，他组织语言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