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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和腿各司其职,盘算躲柜子里头不靠谱,抱着女孩挤进木柜和墙壁的夹缝间。他二人都瘦,直挺挺、排排站,还真藏得着实。
他刚把衣摆拽回来掖好,一拉溜十来个护院进屋。
小头领示意:“请圣女出去,慢着点别磕了。”
其余几人毛手毛脚上前,担起红衣女偶往外走,无人仔细检验。
安煦悬着的心刚要放下……
“咦?”不知谁纳闷一声,又把他心提搂起来了。
跟着,就听这倒霉玩意念叨:“圣女……头上的牡丹呢?她怎么清减了?”
安煦:个尿催的!
疑惑未解,屋里乱开了,有人拆开人偶外壳,终于看到空空如也。
“圣女呢!圣女没了?!”护院调儿都变了,比丢妈还着急,一嗓子堪比叫魂,叫出堂子内外的灯火通明。
现场陷入寂静。
须臾过,有反应快的喊:“快!快通知刘伯!快找!找不见咱吃不了兜着走!”
护院们手忙脚乱,皆不顾因果了,只顾打开屋里柜门检查。
安煦笑骂“傻子”,单手将女孩护在怀里,环过她头颈,轻轻罩她口鼻,以防她骤然醒来。
可这老天爷吧,大概是惯爱跟安煦开玩笑。每当他得意,就得弄点倒霉事给他提神。
因为他极好的耳音先听见门外传来动物低吼,跟着门边地上有一对兽影映进门里,雄壮威武,毛发蓬松。
看形状、个头是……獒犬?!
这里居然养着獒犬,还是一对!?
这种猛犬脾性独立、攻击性极强,血缘之间也争斗撕咬,不死不休,若两头一起养,全靠训练师技艺高超。
两只畜生进门,好几人低声嘟囔“快给祥子和福子让路”,小心翼翼与野兽错身,挪出外堂,小屋子霎时被一对大狗占据。恶犬“呼哧呼哧”探查到陌生气息,越发暴躁,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甩得到处都是。
安煦盯视兽影,见它们被训犬人带到木偶边……
狗鼻子太灵,空间狭小,藏不住了!
电光石火,安煦抖手放枢鸢,小木球迎风绽开,木鸟直冲一只獒犬眼睛啄去。
墙边突然有鸟诈尸,满屋子人和狗都愣住了。
獒犬猛一甩头,去咬枢鸢,枢鸢鹞子翻身,贴着血盆大口擦边飞过,在空中打个旋子,又折返回来。
安煦借机而出,单手将女孩夹在腋下,要夺门跳出包围圈。
护院里不乏高手,一人爆喝:“贼在这里!”
利器破风声须臾间迫近。
安煦听声辨位,腰身一扭,向后跳。
飞刀贴着他的衣襟掠过,刀刃几乎擦在胸口。
好巧不巧,他落脚于另一头獒犬身边,右腿吃不住劲,转一圈卸力。
大狗被他的仙气飘飘惊得一愣,旋即呲牙瞠目,刚张血盆大口,安煦贴附右腿的怪剑已然出鞘。他将小女孩往身后一掩,剑起剑落,热血扑洒——大如灯笼的狗头被一斩而下,骨碌碌滚出好远。
身首分离太快,魂儿来不及立刻搬家,促使腔子摇摇摆摆向前冲。硕大的身躯正撞在一名护院身上。
那人被狗尸扑倒,喷染满脸的血,吓得鬼哭狼嚎“嗷嗷”惨叫。
安煦不停歇,短剑一甩,还剑入鞘;两枚金针直冲另一獒犬双眼而去。
那狗还在跟枢鸢鏖战,没防备“人心险恶”,立刻瞎了。
瞎而生惧,惧生暴躁。
它哀嚎一声,挣脱牵束,居然掉头反扑主人去了。扑倒了便一痛撕咬,场面血腥、混乱,让人避而不及。
须臾间,安煦整治恶犬一死一狂,目光冷寒环视一周。护院们见他这般气势,都被震住了,无人敢上前,也没人去救那被獒犬狂咬的驯兽师。
僵持间,门口又有人影晃动。一名老者拨开人群,上下打量安煦,冷笑道:“阁下腿脚不便,身体也……似风中残烛,何苦找此麻烦?你是谁?放下圣女,饶你不死!”
他说话声音苍老,正是方才在户外安排活计的刘伯。
“蒋家从何处习得以雾蝇控制活人的诡术?”安煦不拾岔,冷声反问。
刘伯老眼炯炯,未予置评,一个眼神飞过来,像是在说“冥顽不灵的死心眼”,他袖边飘动,飞刀划出道闪电,劈进瞎眼獒犬的心口,结束了那畜生性命。
而后,他不再废话,一摆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