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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曾经那么鲜活、那么阳光的陈诺,怎么会变得这么憔悴、这么死气沉沉?
都是他的错,一意孤行的赶尽杀绝,自以为是的报复,最后差点逼死心爱的人。
陈诺看他哭了,有点意外,和幻觉相处的时间,他永远都是言笑晏晏,为什么他哭了?
商景川哆嗦着牵起陈诺的手,胸口酸胀发疼,他哽咽着、轻若无声的说,“诺诺,对不起,是我错了。”
触感温热,陈诺倏地回过神,他下意识的缩回手,如雷轰顶的看着眼前人。
商景川早已是泣不成声,“都是我逼得你,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再逼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重新给你建一个陈氏,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陈诺僵硬的转过身,眼神空洞的望着高曜,仅剩一丝希望,他宁愿是犯病的幻觉,也不愿意面对的是真实存在的商景川。
“哥……哥……”
高曜点头,“是他,是商景川。”
陈诺恍若被人当头一棒,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嘈杂的周围也跟着变得死寂,他看不见、听不清,本能的想要逃避。
不……不可以……
“诺诺?”商景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陈诺朝着他倒下。
高曜慌忙道:“快把他送回病房。”
商景川踉跄着站起,因为未知的恐惧,双腿不可抑制的发软,可他又稳稳的抱着陈诺,他知晓,摔不得。
病房里,医生从头到脚的将人检查一遍,确定是情绪激动引起的暂时昏厥后,重新配药挂上。
商景川麻木的站在一旁,刚开始视线还在陈诺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的脸上,渐渐的,目光落在了他左手渗血的手腕上。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他站不稳的往后趔趄一步。
高曜默不作声的看着商景川的一举一动,原本坚挺的脊背忽然就垮了,像是压上了千斤铁,他整个人都因为现实的残忍而摇摇欲坠。
商景川双手成拳,指甲狠狠的陷入皮肉中,疼痛使得他暂时的恢复了清醒。
高曜等到医生检查结束后再轻声说着:“安安没那么快醒,我们去隔壁说吧。”
商景川不想走,可他心中有太多疑虑需要解答,不得不跟着高曜离开了病房。
休息室里,高曜倒上了两杯茶。
商景川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商二爷,现在恍若失利者满眼恳求的仰视着对方,望对方施舍,望对方垂怜。
高曜喝了口水,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商景川:“他手上的伤——”
“昨晚上割的,伤口很深,流了不少血。”高曜回复。
商景川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蠢,如此一目了然的答案,哪里需要他多嘴一问。
“你不想问问我们是什么关系?”高曜反问他。
商景川斩钉截铁道:“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放弃他。”
高曜放下水杯,“我是当年负责照顾他的那位老保姆的孙子。”
商景川压根就没有想到两人会是这种关系,<a href=https:///tags_nan/qgizhuahtl target=_bnk >青梅竹马</a>吗?
高曜继续道:“他有跟你说过他是八岁来到我奶奶家吗?”
商景川点头,“说过,奶奶对他很好,到至今都念念不忘。”
高曜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太苦涩,比这加浓的茶叶还苦还涩,他道:“当然会忘不了,那是从小到大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商景川颤抖的拿起茶杯,“如果奶奶没去世,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她。”
“如果奶奶没去世,他也不会再回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