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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无论你投多少简历,拥有再漂亮的学历,集团都不可能聘用你,你连家里都不能出现,你觉得你有资格出现在公司里?”
“对不起,是我没有正视好自己的身份。”
陈父:“别再做那些无用功,陈氏只有一个继承人。”
“嘟嘟嘟。”电话挂断。
陈诺放下手机,仰视着那一尘不染的天花板,忽地笑了起来,笑声由刚开始轻不可闻逐渐变得狂妄不羁。
“嘭。”桌上的摆台被狠狠砸碎在墙上。
陈诺用力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他低头望着那被灯光反射出七彩光芒的碎片,弯下腰,一片一片捡进垃圾桶里。
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有好几次都没抓稳,锋利的切割面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划破指尖,殷红的血滚落在地板上,悄无声息的汇聚成一团……
嘈杂的酒吧,音乐声震耳欲聋。
卡座,商景川面无表情的点燃一根烟,再次拒绝主动接近的女人。
“咱们两年没见,我难得回国一趟,你真一杯不喝?”好友沈嘉硕执着的把酒杯塞进他手里。
自从那晚上发生了糊涂事,商景川便戒了酒,如果不是这人的邀请,他连酒吧的大门都不会进入。
沈嘉硕不死心的继续劝着,“我们可是打断骨头还得连着筋的异父异母亲兄弟,你真不给哥一点面子?”
商景川抖了抖烟灰,最后还是赏脸的喝了一口。
沈嘉硕得意的勾肩搭背,“一口都喝了,那就整一杯。”
商景川觑了他一眼,“你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沈嘉硕似笑非笑,一脸不怀好意,“这不是知道你失恋,特意找你出来散散火气,哥们还给你安排了十根手指头的美女,慢慢挑,总有再入眼的。”
商景川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处。
沈嘉硕差点当场给人跪下,“你这是做什么?”
“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商景川放下酒杯,“我没有喜欢谁,也没有失恋。”
“对对对,是我嘴贱说错了话。”沈嘉硕凑上前,“真死心了?”
商景川大概是被那口酒破了这么多日的禁忌,从而酒虫上脑一发不可收拾,他重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不死心还能怎么办?跟我哥抢?”
沈嘉硕啧啧嘴,“你说你早知今日当初为什么不主动说破?”
商景川又喝了一杯,自嘲苦笑,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为什么没有直白点,十八岁可以当作情窦初开还不懂,可如今他已经二十八岁,不再是一窍不通的少年,为什么还是没有戳破这层纱?
一杯接一杯,一眨眼一瓶烈酒下肚。
沈嘉硕被他这死命灌自己的阵势吓了一跳,忙道:“得了得了,咱心情再不爽也不能这么喝。”
商景川单手扶额,“我现在都害怕见她。”
“幸好你早些年就搬了出来,要是以后结婚朝夕相处,你不疯才怪。”沈嘉硕瞧他东倒西歪醉的不轻,“我去给你拿杯果汁,别再喝了。”
商景川仰头靠在沙发上,回忆着他和陈馨的第一次见面,女孩穿着过膝的浅紫色长裙,头发又黑又直飘逸的坠落在腰间,他就趴在窗前从上往下俯视,女孩不经意抬头,眉眼含笑,唇红齿白,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仙子,一眼就狠狠撞进他刚刚萌芽的青春期。
一晃十年,他总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等他再成熟点,等他再有能力一点,等他能独当一面时,结果却等来了他哥的订婚请柬,新娘名字一栏赫然写着陈馨二字。
他暗恋了十年的人转眼成了他的嫂子。
商景川拿起酒瓶直接对瓶吹。
“咳咳咳。”酒水辣喉,呛得他一个劲的咳嗽。
“陈诺楼上5号包房叫人打扫。”
一道模糊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商景川抬起头有点懵逼的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
陈诺穿着服务生套装,正弯腰去拿抹布,一站起就察觉到身后堵着什么庞然大物,他不明状况的回头,愕然怎么会在酒吧碰见商景川。
商景川虽然有点醉,但还不至于醉到看不清人,他询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诺亮出自己的工牌,“打工。”
商景川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打工,堂堂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来酒吧打工就很离谱,更离谱的是他明明拿了自己十个亿,混吃等死到下辈子都用不完,何至于屈尊降贵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工!
陈诺猜出他心中的疑惑,主动解释道:“阿姨不同意我进公司,最近投简历都石沉大海,在家里也闲着没事,总想找点活干。”
“陈诺,你是在逗我玩?找活干找到酒吧来?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张脸,你来这里,是准备被人当玩具玩?”
“这是正规场所,商总别乱想。”陈诺绕过他,“你应该又醉了,还是赶紧让你的助理来接你回家吧,说实话,商总酒品不是很好,别再稀里糊涂跟着别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