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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糯思吃了两口便撇下没再尝第三口,任由夏休搁旁边苦口婆心哄它也不愿意搭理猫粮。
第二次,糯思倒是愿意吃了,但吃出了软便。
第三次,有黑下巴了。
夏休愁上加愁,也不敢跟任辞雨提这事,毕竟没把对方的生日礼物养好实属他的过错。
他每天下午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就趴在床上孜孜不倦地找猫粮,像被仇敌扎了小人,还是夏圣依看不过去,专门请教了同样养猫的朋友,才解决了世纪难题之一。
世纪难题之二,驱虫。
糯思在外摸爬滚打两个月,伶仃一只,黑成煤球,片片绒毛下虱子能开派对,夏休给它洗澡的时候几近崩溃,眼睛睁得酸疼才抓掉大半的虫子。
洗干净了还要抹体外驱虫药,所幸奶猫初来乍到乖愣愣的,用毛巾给它整个包起来也不反抗,只会张着嘴巴尖细细地叫。
夏休拍视频给任辞雨看,任辞雨说好像嗷嗷待哺的小鸟,还附赠了一则链接,夏休点进去,发现是鸟妈妈喂食的场面,窠巢里的几只幼鸟拉长了脖子大开嘴巴直叫唤,和毛巾里裹紧的小猫有异曲同工之妙。
夏休笑弯了眼,糯思以为他在笑话自己,顿时嚎得更声嘶力竭。
做好体外驱虫,内驱也得提上行程。
可糯思倔,估计遗传的任辞雨,夏休怎么喂它都抵着舌头吐药片,再抽空骂骂咧咧地咬夏休两口。
他没辙了,苦哈哈地去求江倩帮忙。
江倩把药片剪成四小块,胳膊托着猫,简单粗暴地掰开糯思的嘴巴,吩咐夏休将药片丢进去,最后眼疾手快地握住猫的嘴筒子摇了摇它的脑袋,硬生生逼它咽进去。
夏休叹为观止,问:“不会噎到么?”
江倩睨了他一眼,“你小时候生病总嫌药苦,不肯吃,我也是这么灌的你。”
“……我脾性应该没它大。”
江倩露出抹笑道:“比狗崽子还皮,两岁的时候在家里的院子看见条小蛇,也不怕,抓着蛇尾巴笑嘻嘻地要给你姐玩,把你姐吓得嗷嗷叫,你爸在外边跟人聊天呢,听见你姐又哭又喊,以为碰见什么事了,匆匆忙忙赶回来就看到你甩着蛇尾巴玩,还是条毒蛇,你爸差点抽过气去。”
夏休沉默一会儿,有点不敢想象,他皱了皱眉,说:“然后呢?”
“你姐把你揍了一顿。”
“……哦。”
不出意料的结局,夏休把猫抱回来,小崽子闹了半天,已经睡着了,腮帮子的毛干了后软鼓鼓的,碰一碰指尖就会陷进小坑,他想这和任辞雨真像啊,眼睛一闭乖得没边了。
之后陆陆续续踩了不少雷,才勉强摸清一点养猫的技巧,每日捏准了尺度喂食,确保营养均衡,偶尔任辞雨过来给它加点餐,经年累月的细致爱护下原本的猫虫终于像吹面皮一样悠悠地膨胀开来,里面仿佛塞的云朵,热乎乎毛绒绒的,晒透了窗台晴天阳光的青苹果味。
可随着猫毛越生越长,世纪难题之三初露端倪——
掉毛。
“你好像有白头发。”
某天中午放学结伴前往食堂的路上,任辞雨忽然说。
“嗯?”夏休下意识撸了把脑袋,语气怀疑,“难道我今年真的快81而不是18?”
“那你挺神奇的,别人是返老还童,而你是返童还老,第二部《the curio case of benja button》的主角不是你我不看。”
任辞雨边呛,边抬手轻轻地把他发间那丝鬈白色捻下来,递到他面前。
“多不好意思。”夏休听乐了,低头仔细打量这根毛,眉间的笑意愈浓,“这是糯糯掉的猫毛吧。”
他随意地用手蹭了蹭衣摆,摊开的掌心赫然躺了三根与任辞雨指中相同的毛发。
“糯糯换毛换得勤,抱它一会儿衣服就多添了层外绒,我有时候真怕哪天醒来被它掉的毛溺死。”
任辞雨掀开食堂的门帘,闻言道:“糯糯好贴心,特地掉那么多毛给你收集起来做羽绒服,免得你冬天还要大费周章买新的。”
“我可能无福消受。”夏休像模像样地叹息,“它再这样掉毛下去,我就得挨我妈抽了,家里哪哪都是糯糯的勋章。”
食堂人潮汹涌,闹哄哄的像漫天过境的蝗虫争鸣。
“你有没有经常帮它梳毛。”任辞雨说,后撤一步,想排夏休后位。
“当然有。”夏休卸了力捉他的腕,空余的手绕到他后腰推了推,把任辞雨带回了原本的位置,“做什么排后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