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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
对。不。起。
夏休喉间一哽,瞬间热泪盈眶,他极深极重地叹了口气,俯身在任辞雨的肩头落下一吻,温声道:“干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事,错的是其他人,你不要抱愧。”
任辞雨好似不同意他的说法,拧眉昂起脸,面色因热水的浇灌回红,这副表情像从前有生气的别扭样。
夏休挤了沐浴露,抹在他的脖颈,看见他和糯思相同的不愉快的脸,短促地笑了声,问他:“我哪句话让你不满意,叫你两只眼睛都气鼓鼓地瞪我?”
“……”任辞雨憋了憋,嘴打开想说话,试了好一会儿,中途还被夏休亲了几回,才在一次清嗓后,声音又哑又低地说,“我给你惹麻烦了。”
夏休抹好了沐浴露,用热水柔和地清洗,浴室里顷刻灌满了充斥桂花香的蒸雾。
他的手也是香的,把任辞雨湿嗒嗒的额发往回顺,掌心再贴贴人的脸,答道:“这又是哪门子的惹麻烦?你以前总说我过度换位思考,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现在是不是也这样?”
“我理解你也心疼你,”夏休动作轻柔地洗掉他额角的血液,“把你抱回来心里只有庆幸,没有什么诸如感觉你麻烦、脆弱的想法,我这么爱你,连贬义词抑或偏向贬义的中性词都舍不得用来形容你,只有壳子里的芯被别人顶替掉,才会认为你是麻烦。耳朵听没听见我的话?”
“耳朵听见了。”任辞雨低下脸,沮丧地说,“可是我把你送的平安锁弄丢了。”
“不是弄丢,”夏休让他闭眼,热毛巾柔柔地覆上面庞,再转到耳廓,“它的使命就是保护你,现在任务完成了,它就回天上去了。”
“…我已经过了听神话的年纪。”
“那还是小朋友,”夏休扬唇微笑道,“等放国庆假期,我们亲自到庙里再求一个。挺灵验的。”
任辞雨认为有必要纠正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没有钱。”
夏休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我没有家了。”
“这里也是你家,你可以跟着我称呼两位女士为妈妈和姐姐。”
“哥哥呢?”
“只是你的。”夏休笑说,给他擦干净身子,因为还要上药,所以先不穿衣服,只用浴巾将他裹住,再抱了会儿。
任辞雨任由他抱,贴着他的锁骨出神,片刻道:“你的衣服好像也湿了。”
“不要紧,”夏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拍他的背,不知想到什么,抵在任辞雨耳边笑了声,“你这声音,去配唐老鸭估计导演都分不清你和原配。”
任辞雨想了半分钟才明白过来他在说自己的嗓音粗,哼了声,道:“比不过你这种三十年老烟民。”
“嗯,超前点播。抽了三十年的烟,你还敢跟我接吻?”
“……”任辞雨总也说不过这人,抿了抿唇,咬了口夏休的锁骨,没留下牙印,“肉质柴韧,老男人。”
第76章 雨季不再来(2)
约莫十分钟,江倩和夏圣依回来。
夏休拿了伤药回卧室,再给任辞雨治疗伤口。
他的手法既柔又娴熟,一边和任辞雨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快速地涂酒精,等轮到脸颊时,任辞雨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偷偷兼职护士,那么熟练?”
“护士还能兼职?”夏休谨慎地粘上敷料纱布,解释道,“我以前严重的时候,发病会出现幻觉,控制不住地自残,等恢复清醒再包扎伤口,所以对这种流程熟悉。”
任辞雨凝滞半秒,下意识想去观察夏休的手臂,被夏休笑着用指根制止,说:“找不到疤的,太深的伤口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靠近肩膀的地方。划伤平时要裸露的皮肤会被她们看到。”
讲到这儿,夏休便开始转移话题,免得任辞雨胡思乱想,说道:“要到头侧边了,这里破口比较严重,可能更疼,你忍不了和我说。”
“忍得了,”任辞雨回答,关注夏休已成为他本能的反应,因而没被对方带偏,要求道,“我想看看。”
“看什么?”
“你的伤。”
“下次先。”夏休稳住他的后脑勺,不和他拉扯,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任辞雨,于是爽快地答应。
他用沾了酒精的棉签轻拭任辞雨额角的创伤,听见任辞雨不自觉地抽气,立马停下动作,对着伤口吹了十多秒,确定对方缓过来后,继续上药。
共费了二十分钟左右,才包扎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