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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辞雨后抵墙根,右手还拿着没吃完的圣代。
巧克力融化成墨色的湖泊,底部的白像雪,山浇盖着白雪,世界颠倒难止,杯身凝落的水珠浸透了掌心。
很热。香樟树上栖息的蝉仿佛永动机做成的音响。没有风来。
夏休起初只是亲吻任辞雨的眼睑和面颊,可不知不觉,唇轻轻覆上任辞雨的嘴巴。
两人的呼吸都像孱弱的雾,轻飘飘的,不敢多放肆。
相贴的地方煜煜燃烧,巧克力的苦涩逐渐被甜腻的奶味替代。
冰淇淋融化成了水。
夏休错开距离时,鼻息轻喘,额头轻抵任辞雨的,掀眸瞥了眼他手中的圣代,声线低哑道:“我们再去买一杯。”
“等等,”任辞雨闭了闭眼,“我缓缓。”
“头晕?”
“…嗯,太热了。”
夏休笑了声,直起身,替他把圣代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去,回过头来,发现任辞雨蹲下了。
“这又是什么原因?”夏休学他的样子蹲着,手挨了挨他的腮帮。
任辞雨在他掌心里用力蹭了一把,闷声道:“腿软。”
“也是热的?”
“对。都是你的错,如果你平时不制造垃圾、不用冰箱空调、不吃冰制品,温室效应就不会严重到平川可以把人热成肉泥的地步。都是你的错。不可原谅。”
“好,我的错,你说我要怎么改正?”
任辞雨想了想,摇摇头,“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夏休偎近他,亲亲他的脸,问:“这样可不可以?”
见任辞雨不吭声,他又去吻对方的鼻尖,“这样呢?”
“不可以。”任辞雨推开他的脸说。
夏休顺势贴了贴他的指腹,弯眸道:“那么小气,还是小雨其实特别贪心?”
“造谣坐大牢,想清楚再开口。”任辞雨不愿再和他牵扯下去,站起来,“我们去书店。”
“不吃圣代了?”夏休捉住他的手,借力起身道。
“不吃了,好腻,想喝水。”
“那我们先去买水。”
第71章 你爱,却从不知晓过分爱的悲哀(7)
下午将近六点回到的家。
任辞雨换了鞋进去,发现徐海清正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一堆的瓜子壳,听见开门声,以为是任青玉他们回来了,眼睛还没转来,脸就先笑。
“玉玉回来了呀?”
任辞雨淡声道:“奶奶。”
徐海清听出他的音色,眼一瞬横过来,笑意全无,连带皮肉的褶皱都锋利如刀刃,难掩嫌恶地拧眉,阴阳怪气道:“呦,大少爷回来了,天还没亮呢人就不见影了,和你那死人妈一个样,天天除了花钱还会干什么?”
“我昨晚不是通知过你,让你别出门把家里的活儿干了吗。”
徐海清呸出两片碎瓜子壳,瘦暗的嗓音像两块沙石互相摩擦:“我们家有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白眼狼一个。”
任辞雨的心顷刻冷下来,他充耳不闻地径自掠过客厅,一声不吭。
徐海清见他无视自己,骂得更狠:“要不是暑假了没人照顾玉玉,你以为我想到这里来看见你吗!任辞雨,不是我坏话说在前面,你别总跟我们拿乔,要不是我儿子好心养你,你估计不知道跟你那贱人妈到哪里卖!”
“你吃我们的用我们的,说你两句就冷脸,你当你是皇帝呢!……”
房间门轻轻合上,碎石头被挡在屋外。
任辞雨仰头,看看天花板,直到后脖酸硬,才僵缓地垂下脸。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是夏休问他到家没有。
任辞雨回个嗯字,熄了屏。
他把关紧的窗开一半,风从天空坠落,有沉重的份量,厚厚实实的凉。
今夜没有晚霞,天是静默的蓝。
他遥遥眺望一会儿,拉出书桌的椅子坐下去,将今天买的资料开封,翻到第一面写题。
总是看不清题目,任辞雨用力眨眨眼,背越伏越低,终于埋入臂肘。
夏休再次发来信息,是一张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