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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人贼恶心,表里不一的烂人。初中还骚扰女同学,听说那名女生被他整出了心理阴影,原本能考上一中的,就为了这件事,后来只能上实验。能打听到她的名字,叫祁莨,我这里有一份她的自述视频。]
[视频。]
[我在这里就不点出他是谁了,原来也不想说的,但是看不惯他这些行为,何况还有那么多人被他蒙在鼓里。]
[墙墙记得码一下。]
聊天记录到此为止。
夏休全身血液凝固,祁莨二字仿佛最尖锐最冰冷的银针刺入双目,一路贯通心脏,疼得他浑身发麻发颤,动弹不得。
任辞雨想抢回手机,他的力气却大得可怕,几乎自虐般点开表白墙配出来的视频。
里面有位头发蜡黄、身形枯瘦的女生声泪俱下地控告他做过的“好事”,把她的父亲对她的暴行全部施加在夏休身上。
夏休只感觉天旋地转,班级里渐起的议论逐渐放大,尖锐地闹进耳朵,像插了两把刀,铁一般的痛。
他的世界不断地旋转,周遭所有的事物都模糊起来,色块变得昏暗,他尝试吸进一口气,发现肺部已经僵麻得无法运作。
夏休在窒息,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周围很吵闹,真实的,虚幻的声音不断交织。他弓下背,好像要哭,但是两只眼睛愣愣的,像风吹雨打十几年、衰老空洞的石头。
“……夏休,夏休!”
有人坚持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夏休的眼珠机械地转了转,朦胧虚空地勉强纳入任辞雨着急的脸。
任辞雨被他反常的状态吓得不行,连忙让郑雅珺去喊老师,自己则捧着夏休的脸试图唤回对方的理智,见夏休的眼睛终于动了动,他几乎激动得要哭出来,可他还是稳住心神,严肃认真地对夏休说:
“不要去想这些事,不要去听,你在意我就好了,不要把注意力分给其他人,夏休。”
“我相信你,你没有错,是别人在陷害你。”
整个教室包括走廊的冷眼都望进来,任辞雨顶住所有的漠视,温和的有重量地告诉夏休:“别怕,夏休,哥哥,我在这里,还有我相信你。”
他耐心地引导道:“如果听见我的声音,就跟着我做深呼吸,好吗?”
夏休缓慢地眨了眨眼,尝试性地完成一次呼吸。
任辞雨鼓励说:“好,我们再来一次,哥哥。”
直到夏休逐步恢复呼吸,他的语言系统好似也跟着重新运作,他挨着任辞雨的掌心,眉心似怨似艾地紧蹙,面容痛苦,涩声道:“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我知道,”任辞雨抿了抿唇,心疼得厉害,“我都知道,他们在造谣,你最好了,你是最好的,我们别听。”
“小雨,”夏休敛下眼睫,艰难地又如同喃喃自语般说,“你说人想活着怎么那么难呢。”
第42章 人们开始存在宇宙(3)
好像遁入飓风中,外界声音的分贝超越了人耳可听见的范围。
任辞雨单觉得教室仿佛毁灭般寂静,只有夏休的那句话孜孜不倦地缠绕着他。
他总是期待他和夏休可以有很多个第一次,但这样第一次不包括从夏休口中听到想要赴死的痛苦愿景。
“…你哭吧,”任辞雨两眼湿红,竭尽全力保持清醒,哑着声换他来哄夏休道,“哭出来会舒服点,你哭好不好?”
夏休摇摇头,他闭起眼睛,紧紧贴住任辞雨的手掌,他的神经正在经历一场毁天灭地的台风,过分解离的状态让他学不会哭,他仅仅是咬牙吞掉庞大尖锐的痛楚。
走廊外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他们指指点点,有嬉笑有嘲讽,手机拍下一张又一张照片,更多的人冷眼旁观。
任辞雨无力阻止,他尝试去捂夏休的耳朵,慌不择路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不是在装可怜啊?”有人偷偷和同伴讨论,眼神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早知如此他当初干嘛要做出那些恶心事,我看他就是活该!”
“想不明白年级第一为什么还安抚他。”
“可能狼狈为奸?”
他们相视一笑。
任辞雨气得浑身发抖,扭头冲向喧哗的来源,下颌线绷得坚硬,一字一顿地冷声骂道:“你们头里装的是不是狗脑,别人随便扔个东西就甩着舌头去追,连事物的本质是什么都不分辨,仅仅凭借三言两语和视频里的一面之词就朝夏休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