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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居民楼都静悄悄的,声控灯坏了两只,一闪一闪的,绕着飞蛾。
雨未见停息的意味。
夏休开了房门先让任辞雨进去,自己缀在后边,和任辞雨轻轻地换了鞋,再举着手机的灯照进厨房接了温水给任辞雨吃药,顺便服用他的晚间药。
他不敢发出太大动静,生怕吵醒江倩和夏圣依。
接了水搁到餐桌上,他替任辞雨把药片拆出来,对方正蹲在糯思的猫窝旁,搂着毛茸茸的小猫用脸颊蹭,糯思听话,任辞雨叫它不要吵便安安静静地和任人亲近,实在憋不住,才会微微地发出啊啊的声音。
夏休走过来让任辞雨吃药,任辞雨将糯思交给他抱着,囫囵吞完药再洗好杯子,甫又拐回来抱猫。
夏休全程好笑地观望,见他搂着糯思不愿松手的样子,低声问:“要不要抱着它睡觉?”
任辞雨眼睛亮了一瞬,“可以吗?”
“嗯,”夏休说,“只要你不怕衣服粘毛就好。”
任辞雨连忙摇头,于是夏休带他进自己的房间。
这是任辞雨第一次光临夏休的卧室,他的认知让他对这种处境有些局促不安,心底渐渐涌起懊悔的惭恧,环着糯思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夏休正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到里侧,整理完毕回头却见任辞雨垂着脑袋傻站在房门口。
“怎么了?”他不由得问。
任辞雨抿着唇单是瞅他。
夏休猜测道:“不好意思?”
任辞雨瞥走了目光。
“什么啊,”夏休无声笑起来,“平时总听你说喜欢我也没见你害羞,在我房间睡一觉就不自在了?”
“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任辞雨颦眉努力想理由,他烧得太严重了,脑子转得很慢,夏休环手半坐在书桌上,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思考良久,任辞雨憋出一句:“这是你的隐私。”
夏休不解地问:“那还跟我回来?”
“……”任辞雨微微张开嘴巴,似乎惊愕不已的样子,他当时完全没考虑到跟夏休回家要和对方睡同一间屋子的可能,他干巴巴地说,“那我去睡沙发吧。”
夏休制止了他,无奈地哄他上床,说:“这像什么话,而且进朋友房间跟冒犯沾不上边,你快点睡,不然待会儿天都亮了。”
任辞雨还想挣扎一下,“可是。”
“我困了,”夏休甩出杀手锏,“你的糯糯也困了。”
任辞雨闭上了嘴巴,他跟考拉似的慢吞吞钻进被窝,这是床新被子,还保藏着阳光烤化的气息,裹在它里面,加上隐隐约约属于夏休的味道,像被晴天包围。
糯思乖乖地被他斜抱着,合起了眼睛。
夏休跟着上来,床垫微微往下陷,灯也关掉,四周漆黑至极,所有的光线都被窗帘牢牢地遮挡。
任辞雨在黑暗里眨了眨眼,还有些回不过神。
夏休的床一米五宽,躺两个正值发育期的少年显得有些窄,稍微移动一下就会胳膊贴着胳膊。
任辞雨偏过脸,根据夏休的呼吸声确定对方的位置,然后被人精准地揉了揉脸颊肉,夏休往他这里挪了挪,彼此的距离更近了,有温热的吐息拂过额头和鼻梁,任辞雨的眼睫一颤,稍稍屏息,听见夏休低低问:“睡不着么?”
“…不是。”
夏休去探他的额温,沉吟道:“烧退得差不多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
“那怎么了?”
任辞雨闷不吭声,鼻尖抵进糯思的后颈软毛里,说:“我睡了。”
其实是因为太幸福,所以无法入睡。
他们睡得迟,夏休难得快九点了也不见起床。
夏圣依昨晚听见了客厅有动静,以为夏休半夜饿了点外卖,因而没去理,现在见平常准时八点起床的人还没反应,心底不免升起些许狐疑和担忧。
她搁夏休门外敲了敲,夏休觉浅,在她第二次敲门时便趿着拖鞋开门,困倦地抵在门板,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有什么事。”
夏圣依仔细端详他,又扒开他的袖子检查,确定没有出现自残的痕迹才松了口气,说:“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个点也不见起床?”
夏休也没计划瞒她,简单地将昨夜发生的事告知她,夏圣依恍然大悟,视线往卧室里瞥了瞥,音量低下来:“他还在睡?”
“嗯,你别吵他。”
“糯糯也在?”
“对。”
夏圣依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待会儿给你转五百块钱,你记得带人家吃好点,别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