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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休眉弯弯地问:“哪里不像?一个两个都粘人不是么?”
任辞雨无法反驳了,耳尖发烫地推了他一把。
夏休笑着倒向后方的礁石,海空嵌了块明月,光影嶙峋清澈,莹莹地含进夏休的眼底,他用这样的目光注视任辞雨,温声道:“给它取个名字吧?”
任辞雨此前为给小猫取名做足了准备,甚至想了好几个名字就等今晚询问夏休的意见,可现在,什么咪咪圆圆安安都烟消云散,唯独剩下夏休的容颜。
过了好久,他用手机打出两个字,摆在夏休面前说:“糯思。”
“为什么取这个?”
“notes的音译。”
“嗯?”
“就这样,”任辞雨认真地说,“大名任糯思,小名糯糯。”
“取名天才。”夏休点点头,服气地说。
“你管我。”任辞雨说,他搔了搔糯思的下巴,喊道,“糯糯。”
糯思果然软软地喵呜一声,任辞雨说:“你看,它喜欢得很。”
夏休无法了,“好好,就叫这个。”
解决掉名字,就要步入正题了。
像一团刚出锅的水蒸气,热烘烘地闹进心里,给海风吹得愈烫。任辞雨两只胳膊环住糯思,和它一起观看夏休拆蛋糕的盒子。
蛋糕买的八寸,外观精致灵巧,不像是夏休的审美。
夏休边插上蜡烛边解释:“我怕我挑的你不喜欢,就去问我姐,她美商比较高,然后选的这款。”
任辞雨点点头,忽而道:“你选的我都会喜欢。”
夏休没听清,疑惑地问了声:“什么?”
“没什么。”任辞雨泄气了。
风太大了,蜡烛点不着,任辞雨本想说要不跳过许愿的环节吧,谁料夏休脱下风衣,展开来罩在他们头上,勉强笼出一个比较密闭的空间,笑道:“好了,这样点蜡烛吧。”
他们挨得很近,呼吸的热气和蜡烛点燃的火焰一起升在面庞,任辞雨很热,他合起双掌,在夏休垂落的视线中闭眼许愿,接着吹灭蜡烛。
夏休问:“许的什么愿?”
糯思也叫一声。
任辞雨微微抬头,发丝轻轻软软地蹭过夏休的鼻尖,一对眼瞳清清漓漓,在晦暗的环境里也闪烁弱光。
他说:“希望夏休平安快乐,身体健康。”
夏休怔住了。他以为任辞雨会反驳自己,就像很多影视剧和小说里写的那样,主角告诉另一个主角,把愿望讲出来会不灵验,但任辞雨就这样虔诚地告诉他,坦白地跟他说,我的愿望是希望你一直都过得很好。
他忽然觉得风衣下的小世界有些闷,他放轻了呼吸,清楚地看见任辞雨的睫毛很密很翘,一扇一扇的,像海浪似的温和、瘙痒地拍打他的心岸。
夏休喉间涩哑,低低问:“怎么不许点跟你自己有关的愿望?”
“这就跟我有关。”任辞雨认真地说。
夏休便说不出话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脏沉甸甸的,全是任辞雨的一呼一吸。
他吞咽两下,揭开风衣,有些狼狈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棉福袋,逃避一般递给任辞雨,说:“给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
任辞雨接过,打开封口往掌心倒,叮铃铃一声响,一条银色项链跌落,那是个做工精巧细致的平安锁,正面錾刻平安喜乐,背面雕着富贵长春。缀了三只小铃铛,一摇便静幽幽地动荡,由红绳牵引,还扣了六颗玉珠。
任辞雨呆呆地抚摸这枚平安锁,鼻间蓦地酸涩,潮汐迅速在他眼瞳里翻涨,他涩声说:“这太贵重了。”
“没关系,”夏休道,“我愿意送给你。是央我妈到庙里求来的,似乎特别灵验。”
他举了举自己手腕戴的朱砂,说:“和这串链子出自同一个大师手里。”
稍顿,见任辞雨眼里的水色,好笑地问:“特别感动?”
“嗯。”任辞雨闷着鼻音说。
“总哭,糯糯要笑话你了,”夏休接过他手里的平安锁,掩开围巾,替他戴上,再打量一番,满意地说,“特别衬你。”
“…我不知道要用什么回报你。”
夏休捧起他的脸,抹掉他腮边的泪,温声道:“哪里需要你回报我,何况你刚才的愿望不是许给我的么?这就可以了呀。”
任辞雨眨了眨睫毛上的泪,慢吞吞地将脸埋入他的手心,蹭了蹭,低低说:“最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