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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乖有多乖。
夏休笑弯了腰,问他:[明天有什么安排没?]
任辞雨回道:[复习,月底就要考试了。]
[嗯,]夏休掐灭邀请他出来一起去给小猫置办用品的计划,[我明天去购物,晚上写作业,第二天陪你过生日。]
说到这,他想到什么,从地毯上爬起来,扒着卧室门对客厅的江倩说:“妈,这三天我就不跟你们去旅游了。”
他们家有放长假去游玩的习惯。
听此,江倩摆摆手,示意自己清楚了。
夏休便重新回到房间,任辞雨已经发来了新消息:[好。]
手机上方角落的时间跳得很快,夏休隐隐约约已经听见远处放烟花的喧闹了,几乎是跳到零点的第十秒,聊天框重新弹出一条语音。
夏休点击播放,听见任辞雨因为受贿,而特地绵绵的嗓音说:“新年快乐,哥哥。”
夏休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学着他的样子发语音说:“新年快乐,平安顺遂。”
窗户正巧框住了一朵庞大绚丽的烟花,闪烁的光辉映进屋里,夏休靠在床沿,旁边是小猫,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哆嗦一下,软垫子抱住夏休的两根手指,舔了舔爪子上的毛,继续睡了。
夏休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翌日,送别了江倩和夏圣依后,夏休带猫咪到宠物医院驱虫打针,期间独自拐到商城买了昨晚提到的绝大部分的物品。
回到家后废了些功夫在客厅的角落收拾出小猫的居住点,完成任务似的又拍照给任辞雨看。
任胜平等人也出去玩了,照旧没带任辞雨。
他独自待在家,麻木地写作业,收到夏休的消息,他正在背诵政治,嘴巴很干燥,眼睛也像风干的不应季的苦李,涩涩的,是用眼过度的原因。
他点进那张相片,夏休很会挑位置,猫窝在的地方正好承接从阳台射进来的阳光,看起来特别温暖。
任辞雨仿佛晒在这片温和中,不知不觉舒展了蜷曲过度的神经。
他反常地开始极其期待明天的到来。
第27章 生日(中)
[迎春出车祸了,情况比较危急。
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
任辞雨起来打开手机,看到的第一条消息不是夏休发来的早安和金吉拉的大头照,而是时隔多年,与母亲刘迎春的聊天界面弹出的新信息。
可这两句话甚至不是出自刘迎春之口。
任辞雨能猜出来对方现在的丈夫发送信息给他时,不耐、冰冷的神情。
他反反复复滑动屏幕,紧盯里面的一行行字。
——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以见见你吗?
——迎春出车祸了,情况比较危急。
——人民医院。
原来要这样才能相见吗?
如果本来就厌恶他至极,那为什么还要给他发这样的消息,一种通知的口吻,没有寒暄,没有请求,尚以母亲之名告诉他,而不是你的妈妈。
是认为无论如何他必定会去吗?因为刘迎春的状况可能严重到会死去?仅仅出于最后一点人道主义、念在他身上留有刘迎春一半的血液所以才会让他过去?
或是刘迎春自己的要求?
他的妈妈是否心脏的某个一点点的角落还装着辞雨的名字?
任辞雨有些想不清了。
家里很安静,任胜平他们要在外面待到假期结束。
一直都是这样,总是这样。
哪里都寂静得彻底,仿佛室内是北方的凛冽,被厚厚的大雪填满,任何声息都吞服于雪花的冰冷。而外面才是南方的冬天,有风的吼叫人的欢笑,生命的喧嚣。
任辞雨在这片死寂里呆坐许久,才慢吞吞地拒绝了昨晚夏休表示和他今天出去玩的邀请。
理由写什么呢?他想了一会儿,如实告诉夏休说:我妈妈出事了,我要去看看。
夏休很快回复他:好,阿姨会没事的,别太难过。我们还是要过生日?
任辞雨踌躇两秒,敲下一个嗯字。
元旦,医院的人堆堆挤挤,有人痛哭有人笑闹,像海浪一簇簇躲避礁石,一簇簇汇聚。
任辞雨提了个果篮乘电梯来到六楼,发消息的人没有告诉他病房号是多少,他只能一个个扒门去找,最终停驻在一间盈满笑语的病房门外。
他曾听亲戚说过,刘迎春嫁的人叫赵方海,生了个女儿,名字是赵琪,正在念小学。
女孩尚且不足十岁,小小胖胖一个,扎了两条辫子,发夹很多,各式各样,身上一条时髦的冬装连衣裙,脚踩公主鞋。
她似乎哭过一遭,眼睛和鼻子都很红,赵方海是个长相儒雅的男人,正抱起她坐上膝盖,和她一起逗病床上的刘迎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