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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任何人都更喜欢你。任辞雨没说完这句。
这个偏僻的<a href=https:///tuijian/kongjianwen/ target=_bnk >空间</a>霎时静默下来,仿佛垒起了高大的、看不见的屏障,将外界的吵闹隔绝,一切似乎急速远去,任辞雨听见合紧的窗吹着冬风,校园外驶过一辆货车,轰隆隆的,与如雷心跳交织,撞得任辞雨发晕。
他听见夏休轻微的呼吸声,和笑。
对方闷声笑起来,把脸埋入支起的臂肘里面,胸廓微微震动,笑得任辞雨耳朵又麻又热。
“你太可爱了,”夏休由衷地说,“今年几岁了?”
像哄小孩。
任辞雨揉了揉耳根,不情不愿地回答:“15。”
“好小,”夏休说,俨然将他当成弟弟的模样,吊儿郎当地问,“有多喜欢我?”
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却被任辞雨咽回去,他紧紧扣住两只手,不敢看夏休,试探性地小心问:“你不生气吗?”
“干嘛生气?”
“不讨厌?”
“不会。”
任辞雨用力吞咽一下,片刻捂住了脸,闷声自暴自弃地说:“你是我一个人的。”
夏休唔了声,挺稀奇,“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种话。”
任辞雨从手指缝里偷偷瞧他。
夏休支着下巴,看了他半晌,包容地弯眸道:“好,是你一个人的。”
任辞雨虽然知道这人又在哄自己,但却无可避免的,有流泪的冲动。
今天第五节课是体育,体育馆离教学楼挺远,步行到那里刚好是打预备铃的时间。
太阳没出来,铅灰色的天像一片广阔的冻土,僵硬地融下冷气,连洋流也冰得彻骨。今年的冬季格外寒冷。
任辞雨穿得单薄,除了那件防寒能力为10的校服,里面只有一条长袖t恤,夏休颇为头疼,想不清他到底是怎么顶着凛冽冬风来到学校的。
“你不走吗?”正要跟着大部队去体育馆的任辞雨见夏休不为所动,也停下步伐,疑惑地询问。
“先等等。”夏休把自己穿的高领毛衣脱下来,递给任辞雨,随便抓好蹭乱的头发,“你穿上,外面冷,别冻感冒。”
“…我挺抗冻的。”
夏休坚持道:“穿上。”
任辞雨慢吞吞地接过,说谢谢,过了会儿问:“你不冷吗?”
夏休把毛呢黑色外套穿好,“不冷,我穿得多还是我妈硬塞给我的。”
任辞雨有点艳羡,“那你们感情真好。”
夏休听出了任辞雨话语里的落寞,记起任辞雨的家庭并不和睦,他感到抱歉,“嗯,你<a href=https:///tuijian/kuaichuan/ target=_bnk >快穿</a>上,不然来不及了。”
任辞雨将明显大他身子一号的毛衣套进去,衣摆垂到了腿根,袖子直盖指关节,连领子也高得掩住了半边脸,像个忍者。
他有些无措地看向夏休,后者憋着笑先替他抚齐凌乱的发梢,再折好领子,又从书包里拿出几枚黑色一字夹,俯低身子仔细地帮任辞雨缩短衣摆的长度。
任辞雨垂脸观看他的动作,身子僵着不敢动,见到一字夹,才略有惊讶地问:“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记不清了,”夏休说,“可能是我姐随手扔的。”
他理好一切,直起腰,拾起桌面搁放的围巾替任辞雨缠上去,而后满意地说:“好了。”
简直全身都是夏休的气味。任辞雨道谢,悄悄地将鼻尖贴近围巾,闻到了清新柔和的芬芳。
毛衣是绵羊毛的料子,穿起来很舒服暖和,身子不久便热烘烘的,他微微勾起唇角,没被夏休发现,然后抬起暖热的掌心恶作剧似的贴住夏休的脖子。
夏休无可奈何地任由他捣乱,笑说:“走吧,去晚了估计要挨训。”
只是刚走出班级门口,夏休便被班主任喊走了。
班主任姓卢,叫卢英,应届毕业生,教物理。
她性情温和,把夏休叫到办公室后,第一句话问的是:“还好吗?”
夏休如实回答:“还好。”
卢英从书架里抽出一张卷子,“好。这是期中考的物理试卷,我昨天忘记给你了,你抽空做完交给我,我帮你看看你的情况。”
夏休顿时感觉如芒在背,休学那段昏暗颓丧的日子在大脑里翻涌,他深吸口气,破罐子破摔地接过,说:“好的。”
卢英继续叮嘱:“各科如果有不会的都可以去找老师解决,不要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