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1)
谈谦嗤笑一声。
过了快一个小时,谈则鸣总算把那个女人送出门,他刚把大门关上,转头就推开了谈谦的房门。
谈谦知道他会来找自己,也没锁门,就坐在床边等他。
“好好吃顿饭你摆什么脸色?”
谈谦没理会他这句话,自顾自地嘲讽,“我说这几个月您怎么还上起班了,原来是遇到真爱了准备发展第二春了。”
谈则鸣不明所以,但也听出谈谦话里的嘲讽之意,“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他妈是你老子!你今天吃饭摆脸色给你陈阿姨看什么?你会读几个书真把自己当太子爷了?”
谈谦直勾勾盯着谈则鸣,眼里的讽刺和愤怒明晃晃展现出来,“太子爷的爹好歹是皇帝,你是么?你现在是看我长大了就迫不及待找个女人登堂入室然后把我甩开是吗?”
“谈谦老子看你是翅膀硬了,这么多年没收拾过你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谈则鸣的威胁没起到一点威慑力,谈谦嗤笑道:“谈则鸣,这么多年你尽过一点当爹的责任吗?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吗?我无法无天我不如别人懂事我没礼数,那不都是你的错吗?”
谈则鸣被这番话噎住,一时间气得一句话说不出口,他指着谈谦半晌没说出一句话,突然一甩手往客厅去了,可没走几步,又回头冲谈谦吼:“我他妈有什么错!”
他快步走向谈谦,一把揪起谈谦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与谈谦漆黑的眼睛对上,恶狠狠道:“你他妈刚生下来你妈就跑了,十七年都他妈没回来过,是谁他妈把你养大的,是我!你老子!你刚出生的时候要什么没什么,不是我去给你找奶喝你他妈早死了,还轮到你来指摘我错没错?谈谦,你他妈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你现在跟我说我这么多年没负过责任,我他妈没负过责任你早死了,你现在有书读有家回你还有什么不知足,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啊?你现在这么大了,你姥爷也死了,我想找个伴有什么错?你一回来你摆脸色给谁看?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了?”
谈则鸣说了很多话,谈谦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说到“我想找个伴”时,谈谦的眸子才波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蜷起,喉结滚动几下,几次欲言又止,又深呼吸好几次,最终一言不发,任由谈则鸣发泄。
谈则鸣骂了一会儿得不到回应,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动手打过自己的儿子,骂了一阵儿也渐渐收声,松开了谈谦的衣领,倒退几步,颓然地坐在床上,双手烦躁地挠头,不知是对生活的不满还是对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谈谦沉默地看着谈则鸣,谈则鸣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都凝结了,父子俩一坐一站,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阵,谈谦轻声叹息,先一步动作,慢慢走到谈则鸣面前,蹲下身子,握住了他的手。
谈谦轻声说:“我想要的……”他说到一半又闭了嘴,只沉沉地看了谈则鸣一眼,然后主动转了话题,“你找伴不过是想有人照顾你。”说到此处他听了一下,接着平静但坚定地说:“你不需要找伴,我就能照顾好你。”
谈则鸣没有应声,但也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两人的体温在此刻交融在一起,就像他们的血缘。
第7章 眷恋
谈则鸣和谈谦一连好几天都在冷战。
那晚谈谦短暂的安抚并没有让他们两个就此和好如初。
两人此后几天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除开冷战这一点,也有别的变化,在谈谦身上,他又开始给谈则鸣留饭了,只是谈则鸣本人并没有发现这个变化,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谈谦一直都是给他留饭的。
两人处在同一屋檐下却是相顾无言,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谈谦要去上学的前一晚。那晚父子二人在餐桌上沉默地吃饭,屋内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响声,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谈谦突然开口说话,“我不住校了。”
谈谦说得风轻云淡,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