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1)
话语权。
陆承平那些下作的手段很难再影响到我。他原本准备拉陆言棋下水,给他背锅,但由于我横插一脚先一步将陆言棋送进监狱,他的计划来不及实施,不得不另想他法。不过他估计认为我和陆言棋已经走上反目成仇的道路,这倒是他乐意看到的结果。
尽管我知道陆承平是个畜生,但我也知道,除非当真是别无他法了,他是不会把我也送进监狱的。毕竟现在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了。他自私又虚伪,为自己是图,所以他才把钱权抓得紧,他不想我和陆言棋争夺他的权力,但他更不想自己的公司落入别人手中,所以他不会轻易动我。
只是很遗憾,陆承平,我对你说的话从来不是威胁,始终都是忠告。
我顺着沈镜给的资料找到了岑霜车祸的肇事者。这司机最近过得挺不顺的,他儿子要结婚了,要车要房要彩礼,之前陆承平给他的钱早就被他这个败家儿子花得差不多了,他一个开货车司机的每个月挣的根本不够他儿子败的。
我给了他陆承平的资料,告诉他我会派人保护他和他的家人,剩下的事情全靠他自己了。
我并不觉得他能发挥多大的作用,我开始设想的是,他最多可以掀起一阵舆论风波。但命运在这一次终于站在了我这边,这个男人给了我惊喜——他有当年陆承平秘书找到他时的录音,还有车祸时的行车记录,包括他找陆承平要后续的赃款时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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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成功勒索了一大笔钱,在他将证据交给陆承平的那天,我也撤掉了对他的保护。
后续发展和我预想的别无二致。陆承平销毁了证据,没多久我便得知了那个司机遭遇车祸意外去世的消息。
那时候我手中已经有了一些陆承平其他的把柄,加上雇凶杀人可以让他在牢里待上二十年了,但我没有这么做。虽然我不愿意接受他是我父亲,但我却不得不承认,我骨子里确实是如他一般偏执又冷血的。
那四年我很忙,常常忙到深夜,当我处理完文件躺在床上时,却心烦意乱到无法入睡。每当这时候我就会去客厅,盯着那只很难看的史迪仔看,看着看着,我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后来在一个周末,许远一脸沉重地走进我的办公室,几次三番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终于忍不住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才终于开口:“陆总,你真的不用睡觉吗?”他说完这句话就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举到我眼前,接着说:“陆总,给自己放个假吧。”
透过镜子,我看见我乌青的下眼睑,和疲态难掩的脸。
许远一般很少管我的事,为数不多会管的,除了我和陆言棋的关系,大概也就是我的健康了。
我说好。
于是第二天,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我在家里百无聊赖的待了一个上午后,终于坐不住了,随手套了一件外套便出了门。我没有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瞎走,走了许久,走到了一家涂石膏娃娃的店门口。
我抬眼一看,店名是“幸福旅涂”,我怔了一瞬,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如今我的状态很矛盾,我排斥与陆言棋相关的回忆,可我却无法远离这些回忆。我无法在家里与陆言棋同床共枕快一年的卧房安然入睡,却能半夜借着客厅落地灯昏黄的光亮坐在沙发上靠看那个我和他一起涂的史迪仔酝酿些许睡意。
在我发愣的时候,这家店的店员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问我要不要进去看看。我没有回答她,却迈开步子走进了店里。
在她问我之前我率先开口:“我想涂一个史迪仔。”
……
我对着图纸将一个史迪仔石膏娃娃完全涂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头一次体会到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时间飞逝是什么感觉。
我其实并不喜欢画画,当年沈镜让我学画画我内心是拒绝的,只是那时候我已经懒得将拒绝的情绪外露在他们夫妻二人面前了,我常常一个人在西景园三楼的画室一呆就是一下午,作品却永远都是半成品,因为我最多在画板前坐四十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