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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陆志仁已不盼全身而退,只希望用这“气愤”的说法从众人对北狄的怨怼中争个名声,也希望当今圣上和秦王顾忌着点其余一起打天下的功臣,留他们一命罢了。
燕欲恕看着他点了两下头,忽然回头看了眼站在旁边恨不得把头缩进肚子里的花行晟朗声开口,“花大人——劳您来审审罢?”
花行晟正装聋子,突然听这么一声无法再装,只好上前几步,却不成想燕欲恕往他手里塞了条鞭子,“我来打?”
花大人愕然,他没听说过有郎中来亲自动刑的说法,顿时呆住了。
“当然。”燕欲恕点了两下头,“这可是国公次子,叫别人来打与他的身份不大相称,故而自从收押都是我来行刑,现在这重任就交给花大人了——”
可怜花行晟读了半辈子书,到不惑之年好容易得了赏识升官,上任第一件事居然是拿鞭子抽人。
他下不去手,可眼前的人既是秦王又是赏识他的人,他又不能不打,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故而——就成了如今的样子。
花行晟把碗放下拜了又拜,谢了又谢,最后还要赌咒发誓自己定会守口如瓶,最后才顶着燕欲恕的目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去继续当值。
从小郎只言片语中他也能看出这俩父子关系不太融洽,狠狠折磨花大人一番的秦王摩拳擦掌晚上拿这个去邀功,心情极好的擦擦手转身就走,把人留给严四道收拾。
他要狠狠翻墙!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有种逼古代四十五岁老人玩字母(bhi)的感觉……
第15章
京师最大的书坊中各样书本应有尽有,王宝宝绕了好几圈才找到猫在角落里抱着书看的花烛锦,他没找到什么好书,见他看的入神顿时好奇极了,凑近从他背后一看,一张脸登时变了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煞是精彩。
王宝宝戳着书页的手指抖啊抖,对这极度朴实无华的名字感到十分震惊,而花烛锦十分无辜的回头看他,似乎非常不明白他在抖什么,王宝宝瞪大眼,指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寒男问鼎王君》?”
王宝宝语气古怪的念了一遍花烛锦手里话本的名字,一时欲言又止,想骂这破名,想问花烛锦看的什么破东西,但又硬生生忍下,苦中作乐一般的想——
好歹看的是《寒男问鼎王君》而不是《贵男问低泥腿子》,其中足以可见花烛锦有一颗上进之心,不拘泥于小情小爱,什么泥腿子早忘了一边。
还好还好……
王宝宝又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只装看不见名字,顺便说服自己——说不准只是名字奇怪,里面有沧海遗珠呢?
哈哈……
哈哈。
王宝宝:“……”
这是什么鬼啊!
王宝宝打了个哆嗦。
花烛锦嗓子又甜又腻,捧着话本子显然已经陷入遐想,“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出身寒微但貌美的哥儿与当朝王爷相遇,靠自己搏得了一个好前程,与王爷甜蜜蜜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后成就一段佳话的故事……”
貌美哥儿?
这不就是他嘛!
当朝王爷?
这不就是燕欲恕么?
这书谁写的啊!选角真有眼光!
王宝宝表情惊悚,上手抓住花烛锦使劲晃,“你这什么声音——你谁啊!快从烛锦身上下来!”
小郎被晃的被迫脱离想象,捧着书如获至宝,他朝王宝宝撅起嘴,“哎呀——宝宝,你不懂——”
王宝宝见他恢复正常面无表情,“我不想懂。”
花烛锦又哼唧了几声,把话本子打开翻了又翻,恨不得找到执笔者大聊三天三夜,他正高兴,底下突然闹腾起来,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跟王宝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前一扑,伸着脖子拼命瞅。
“去去去!”
掌柜的打着算盘像赶苍蝇一样的挥手,“我们这儿不收你这话本子,写的什么东西?”
“看不懂!”
燕行束怒极,猛地把他带来的话本子拍到桌上:“你懂不懂什么叫脍炙人口的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