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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沐浴露香气从身侧漫过来,何柏沉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脑袋一歪,靠在alpha身上,继续翻看。
“怎么了?”沈明扬的目光落在那些资料上。
“何家发生的那些意外事故可能有隐情。”何柏沉想了想,分析道,“三年前仓库火灾,何耀华以重大失责为由辞掉了一个高管,没过多久又辞退了不少老员工。如果只是普通事故,赔钱就行了,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那些老员工和这场火灾也没有直接关系。”
他抬头看向沈明扬,沈明扬也在看着他。
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落进来,在文件上投下一片亮影,何柏沉的目光停在某一页上,脑海里却反复响起昨晚沈明扬对他说的话。
“可以保证自己安全处理好吗?”
何柏沉以为他会追问,或是反对,但沈明扬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那双眼睛像一潭温暖的湖水,将他包裹着,不带审视的一句话,却让他无法敷衍。
何柏沉垂下眼,轻声说:“可以。”
“好。”沈明扬的声音还是很沉静,好像无论他给出什么答案,沈明扬都能接住。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让何柏沉莫名觉得安定。
何柏沉从回忆里抽离,在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合上放到一边,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路上有点堵,走走停停,何柏沉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安静地开了一段路,最后停在了纪桥公司楼下。
他走到纪桥办公室门口,刚抬手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纪桥看见他,愣了一下:“来了?刚想去找你。”
何柏沉走进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的alpha站了起来。alpha穿着深色的夹克,模样沉稳,没有多余的客套,朝他点了下头。
“诚哥。”何柏沉示意他坐下,“查到了?”
“嗯。”文诚将一个录音笔递给他,“大部分人已经联系不上了,费了点功夫,只找到了一个。应该是做贼心虚,没几句话就套出来了,当年确实收了何家的钱。”
何柏沉接过录音笔,捏在手心看了片刻,播放了录音。
录音开始有些嘈杂,接着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我劝你别打听何家的事,老周就是知道太多了,说是意外,但谁信啊……何少我们惹不起……我不知道,你别来找我了。”
录音到这里断了,何柏沉许久都没有说话。
文诚看了他一眼,低声开口:“我顺着查了一下,那个老周是何家仓库的主管,五年前死于车祸,警方结论是疲劳驾驶。但家属拿的赔偿,不是保险公司的,是何家私下给的。”
alpha顿了顿,继续说:“刚好五年前何家有一批货出了问题,何轩说是他失职,把他辞了。他气不过,说要去找人评理,没多久就出了车祸。”
何柏沉垂着眼,看不清神情,握着录音笔的手指收紧了些。
纪桥看向他:“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找证据。”
纪桥怎么听都觉得这不像何柏沉的行事风格,他问:“只是这样?”
“嗯。”何柏淡淡地回答。
纪桥盯着他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破绽,便没再追问,转头对文诚说:“接下来继续留在这里?”
文诚看向何柏沉,何柏沉想了想:“先留你这里,有事再联系。”
文诚本来是纪桥的人,后来一直帮何柏沉做事,何柏沉在何家不方便有自己的人,文诚便一直安排在纪桥身边,这么多年没人起疑。
何柏沉把录音笔收起来,纪桥送他出门,天色昏暗,路灯将整条街照得昏黄。
客厅的灯亮着,何柏沉缓缓坐下,仰起头,眼底多了几分厌恶和疲倦。
耳边的水声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寂静,几秒后,他站起来,走到客卧的阳台上,拿起手机,翻到秦辉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辉哥。”何柏沉淡淡地开口,“你那边有渠道能联系上y-3的线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何柏沉以为信号断了,秦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想清楚了?”
晚风吹乱了头发,何柏沉回过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模糊的轮廓。他很轻地应了一声:“嗯,我要拿到证据,不能再拖了。”
何柏沉挂了电话,刚想往屋内走,却看见沈明扬一只手搭在门上,目光在昏暗光线中打量他。
何柏沉不清楚他是否听到了什么,声音不禁放轻了些:“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