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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混乱的两个小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何柏沉洗完澡出来,窝进沙发里,回复了手机消息,又忍不住从茶几摸到小红本,翻开来,看着里面那张合照。
“看这么久。”沈明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何柏沉偏过头,发现沈明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里的书,转头看他,眼睛里噙着点笑意。
何柏沉舔了舔唇,将小红本放到茶几上:“没看多久。”
“嗯,没多久。”沈明扬还是看着他。
何柏沉听出来他是在哄自己,想了想,坐直了身体,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因为那个禁药,才急着和我登记结婚?”
那支药并不致命,说明对方并不想杀他,只是想让他出丑。除了何轩,他想不出来第二个会这样干的人。
只要他出了丑闻,沈家嫌弃他,精神再出问题,研究所自然就落到何家手里了。
这个逻辑他醒来后就想通了,沈明扬也一定能想到。
沈明扬沉默了几秒,才说:“是有这个原因。你这次出事,顺位继承、监护权,包括研究所都归何耀华,何家那边一次没得手,还会有第二次的。”
何柏沉垂下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明扬已经伸手,将他拉过来:“但不是全部。”
何柏沉窝在他怀里,抬起眼看他。
沈明扬顿了顿,像是能看透他的想法,“我不想做的事,不会做。”
何柏沉的眼睛缓缓亮起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沈明扬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怎么了,那个药有后遗症?”
何柏沉出院时做了全身检查,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沈明扬仔细看过报告,不可能不知道他身体里的药物早就代谢干净了。
何柏沉顶着被揉乱的头发,脸颊贴着他的肩窝:“很开心。”
沈明扬笑了笑,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没说话。
何柏沉不知道,其实他才是这场婚姻里最开心的人。
翌日早上,沈明扬照常去了上班,何柏沉还在养伤期,应该在家待着,但秦辉那边有了消息,沈明扬前脚刚走,他便去了趟风眼。
两人一碰面,秦辉没多寒暄,直接将一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beta双指间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雾白的烟丝在灯下绕成细细的线:“你看看,应该对你有帮助。”
何柏沉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页手写的记录,照片拍的是旧账本内页,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何柏沉猛地抬起头,眼底有几分诧异:“这是……”
秦辉说:“何轩手上的旧账。何轩早年有个跟了他很久的司机,后来出了事,被何轩一脚踢开。他老婆生病急用钱,我帮他垫了,他就给了我这些。”
何柏沉低头看那些照片,账本上一开始只是几笔小数目,翻到后面,数字越来越大,何轩这些年走的每一步都写在这本旧账里。
他沉默片刻:“y-3那边呢?”
“y-3那条线很多年了,从境外运进来,再通过地下市场分销。这几年何家那几家贸易公司的流水,和船期对得上。”秦辉又点了一根烟,火光在指间亮了一瞬,“不管货现在是谁在走,何耀华和何轩都脱不了干系。”
何柏沉的目光停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窗外偶尔传来车流的声音,半晌,他将东西收好:“辉哥,这件事我要好好计划,麻烦你先帮我盯着那边。”
秦辉向来不多问,将烟掐掉:“注意安全。”
何柏沉和他道过别,回到车上,闭上眼睛。
y-3这种级别的货,从境外进来,每一步都有人盯着,光靠何耀华运不进来。
没有铁证,何耀华能脱身的方法太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以沈何两家现在的关系,查下去一定会牵扯到沈家。一旦沈明扬插手,只会越陷越深,他并不想把沈明扬卷进来。
过了很久,何柏沉呼出一口气,发动车子,没有犹豫,往市中心开。
啪嗒,雨滴毫无预兆地砸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歪斜的水痕。
沈明扬坐在办公椅里,入神地看着面前的资料。
何家已经有所动作,不能再放任这样一个危险因素留在何柏沉身边。
他原以为这件事可以慢慢来,可以选一个最稳妥的方式,将何家从何柏沉身边无声无息地摘掉。现在他才发现,何家背后涉及的东西比预想的要多,动起来更麻烦,而何柏沉查到的恐怕不会比他少。
但以何柏沉的性格,不会因为危险就收手。
想到这里,沈明扬莫名感到有些头疼。
他合上文件,目光落在那颗那棵发财树上。发财树的叶子耷拉着,边缘有点发黄,不像前几天那么精神。
沈明扬拿起水壶正要浇水,陈序敲门进来,放下文件:“沈总,下午的会推到三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