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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屏幕里与平时有几分不一样的周言,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祁组长?”
于泽浩在喊他。
祁越回过神,“怎么了?”
“怎么说?”于泽浩问。
“还怎么说,周工都给帮到这了,这一架要是没吵赢,你负全责!”
于泽浩得了令,气势昂扬:“还能有我吵不赢的架?!星期一等我好消息!”
会议结束,大家高高兴兴地陆续退出。
祁越看见周言一直还在,视频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低声叫了一句:“周言?”
周言的反应就像是画面迟钝了一样,转过脸来看他,“嗯?”
“你是不是喝酒了?”祁越看着他脸颊的薄红猜测。
周言清醒了一点,“嗯,晚上应酬喝了一点。”
“咱们周工还有应酬呢!”祁越打趣他。
周言无奈笑了一下,“朋友的饭局,推不开。”
“喝了酒还难为你跑一趟工地,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改天给你批假,你早点休息。”
“嗯,好。”
应完之后,周言关掉了视频会议。
他呆呆坐了一会儿,仰头靠在椅子上,平时挡着眉眼的刘海向后散落,露出整张清隽的面容,醉意来得后知后觉,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人很多事,单明成、陆寻、还有裴应澜……
他估测完数据后推开包厢的门时正好听见那些人在问裴应澜,裴应澜给的回答也不出他所料。
——“玩玩呗,还挺有意思。”
周言揉了揉额头,玩就玩吧,就当是新体验吧,他毕竟也没谈过恋爱。
他拿起手机想看一下时间,先一步看见单明成发了合同文件给他,是关于霞蔚的分成,合同一如单明成的行事风格,干练简洁,单明成大约是对他的愧疚,霞蔚的分成给的很大方。
周言看着单明成的头像,点开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结婚六年,聊天记录很少,更别提平时的说话了,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成为单明成的选择……
不期然间,那点酸涩胀痛在胸口蔓延……压抑了一个多月的负面情绪毫无征兆地上涌。
他做错了什么?
他尽力做好他能做好的一切,可依旧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就像小时候父母吵架,他努力做一个乖小孩,但事实证明,乖巧没有用,父母离婚,他被双方嫌弃,谁也不想要一个拖油瓶,最后是法院把他判给了母亲。
父亲很快再娶,母亲不久后也查出了重病,情绪变得暴躁无常,他惶恐不安,一个人在黑暗中踽踽前行,那颗夜幕之星是他送给自己的星星,后来他怀着爱慕期待的心把它交给单明成。。
就在他以为已经和单明成成为家人的时候,他的家就没了。
没有灯光的屋子里,周言的手臂挡着眼睛,泛红的眼角微有湿痕。
第19章 烤红薯
星期天, 周言起得很早,昨天喝酒了晚上难得没做梦,只是早上起来头疼, 脑子一片混沌。
窗外在下雨。
他坐在窗边看了会儿雨,后来觉得冷,又去厨房做早餐。
吃完早餐他开了暖炉, 从书架上拿了书坐在沙发上看。
中午吃饭的时候,裴应澜的消息发过来了,问他在哪。
周言没回。
过了一会儿,裴应澜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
语音响了一会儿,周言才接。
“你在哪?在干嘛?”裴应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家里吃饭。”周言说。
“别吃了, 我还没吃,我们出去吃。”
周言咽下最后一口饭道:“我已经吃完了,你自己吃吧。”
“不要!我现在去你家接你。”
裴应澜说完就挂了语音。
周言叹口气, 收拾桌上的碗筷去厨房清洗。
碗筷洗完没多久, 就听到门铃声。
周言打开门看到裴应澜, 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裴应澜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伸手要去抱周言:“那天晚上送你回家的时候,看到这层亮了。”
周言后退一步,躲开了裴应澜的手,“你身上湿了。”
他住的小区是老小区,停车场都在路边,裴应澜停了车过来肯定没打伞,夹克上有不少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