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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开看看吗?”他问林璟。
林璟蹲在他身侧,没有伸手去接,目光落在那枚火漆印章上,停留了一会儿:“先放着吧,现在不是看这些的时候。”
时逾白点了点头,将u盘和信封一起收进战术背心内侧的口袋里。他站起身,目光又扫了一遍房间,像是在确认没有遗漏什么。
书桌左侧的墙角有另一个小柜子,是带着玻璃门的书柜,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不是书,而是大大小小的相框,被擦得很干净,一个挨一个地摆着,像是一座微型的陈列馆。
时逾白走过去,蹲在玻璃门前,目光扫过那些相框里的内容。
相框里都是老照片了,大多数已经泛黄,有的边角还卷起来,用木框压着。这些照片大部分照片都是同一个场景——一间看起来像是福利院的院子,阳光正好,树影斑驳,一群孩子站成几排,有的在笑,有的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时逾白的目光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停住了。
那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和其他的不太一样,像是从侧面抓拍的。
照片里是一个瘦瘦的男孩,大约七八岁,站在一棵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肩膀上,他没有看镜头,而是侧着头,看着某个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张脸虽然稚嫩,但五官的轮廓时逾白太熟悉了。
林璟走到他身后,也蹲下身,透过玻璃门看着那张照片:“这是……我?”
他问。
“应该是你。”时逾白的拇指隔着玻璃轻轻按在照片里那个男孩的肩膀上:“你看这个角度,不像摆拍,更像是有人在远处偷偷拍的。”
林璟没有说话,只是透过那层玻璃,看着那个站在树下的男孩。
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目光所向的那个方向,他看的地方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是一片树影和空地。
时逾白收回手,站起身:“先撤,这些东西等安全了再细看。”
也就是在这时,砰!身后那扇进来的门突然关掉了。
时逾白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他举起枪,目光凌厉地扫过房间里的各个地方:“警戒!”
嗒嗒嗒
四面八方传来枪支上膛的声音。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咔咔咔某种器械转动的声音,动静很大,连带着墙壁都在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崩裂,粉尘、灰烬伴随着震颤扑簌簌往地下掉。
“时队长,如果你没有站在我的对立面的话,我会很喜欢跟你做朋友。”
教授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就见贴在办公桌后面的那面墙壁在机械运转下开始向一侧平移,直到教授的身影从移动的墙壁之后显现出来。
就见墙壁后还有一片空间,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硕大的、盘根错节的青铜树,树身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每一根枝丫蔓延出来都挂着一个东西,一样罪证。
这才是这间收藏室里真正的宝物。
教授、013都站在那扇墙壁后,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别的几个实验体,都是教授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实力非凡,远远不是正常人可以匹敌的。
除了他们外,教授的身侧还放着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
时逾白眼神中带着厌恶:“你的罪犯,而我是警察,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是吗?”周建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可我却不这么认为,罪犯和警察,为什么不能成为好朋友呢?就像我和贺行章那样,小朋友,互惠互利是件好事,你应该好好跟他学学这点。”
“咳咳咳……”那个病床上的男人呛咳了几声,颤抖着枯槁的手,目光灼灼看着对面的时逾白:“健康,强壮……我很喜欢这具身体,快弄给我!马上就可以成功了!”
那男人从轮椅上挣扎着半坐起来,枯槁的手指向前探着,像是要透过空气抓住什么。他的眼睛浑浊却亮得惊人,死死钉在时逾白身上,嘴角挂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笑。
“健康……强壮……”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是砂纸刮过生锈的铁皮,“我受够了这具烂壳子……弟弟,把他给我……把他的身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