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1 / 2)
“不管他是谁的人,”他说:“我们都会查出来。”
林璟弯了弯嘴角,没有抽回手,任由时逾白握着他的手,一起走出房间。
下楼的时候,大姐还在前台嗑瓜子看电视,看到两人下来,她连忙站起身:“查完了?”
“查完了。”时逾白将钥匙还给她:“这几天的监控,麻烦您调出来,明天我让人来取。”
“没问题没问题!”大姐答得爽快,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个宋平,真的犯事儿了?”
时逾白没有回答,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推门走出旅馆。
夜风吹过来,带着五月夜晚特有的潮湿气息,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林璟拄着拐杖走得不快,时逾白就放慢脚步,走在他身侧。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却有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安静地并肩而行。
回到分局时,已经将近凌晨。
许鹄还在会议室里等着,面前摊着一堆资料,桌旁摆着一杯咖啡,咖啡醇香的气息在会议室里弥漫。看到两人推门进来,她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
“张队还在接受隔离调查,你们出去一趟有什么新发现吗?”许鹄的眼神中带着一些殷切,因为她知道只有解决了这件事才能洗掉张青身上的嫌疑。
时逾白将旅馆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她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右腿有点跛……”她喃喃重复着这个特征,然后猛地坐直身体:“等等,我想起一个人。”
第79章 不信任也正常
“等等,我想起一个人。”许鹄猛地坐直身体,眼底的血丝充盈着疲惫,但此刻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闻言时逾白和林璟同时看向她。
许鹄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下头,在一堆资料里翻找起来。她的动作有些急躁,纸张被翻得哗哗作响,有几页甚至被他扯出了细小的裂口。
“找到了。”她从最底层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封面上贴着标签,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云川市局·内部人事档案”几个字。
她翻开文件夹,快速浏览了几页,然后将其推到时逾白面前。
“你们看这个。”
时逾白低头看去,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的人事调动记录,纸张已经发黄,边角有些卷曲,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许鹄说道:“这些资料都是张队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进行隔离调查前他钱不都交给了我,说应该可以帮上一些忙。”
她说着,将手中的资料调转一圈展示给对面两个人看:“周建国,云川市局副局长,1998年因公负伤,右腿膝关节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后仍遗留跛行后遗症。同年申请提前退休,获批。”
时逾白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住了。
右腿跛行。
他抬起头,看向林璟,林璟也正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映着会议室惨白的灯光,显得格外幽深,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不是巧合。
“周建国,”时逾白缓缓开口:“就是当年处理第一起车祸、救出薛慧的那个警察,也是后来把宋平从云川调去华城的人。”
“他当年因公负伤的理由是什么?”林璟问。
许鹄翻了翻档案:“说是追捕嫌疑人的时候从高处坠落,右腿膝盖着地,粉碎性骨折。但这个说法,张队和我说他一直觉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
“那几年云川根本没有需要副局长亲自出马追捕的重大案件。”许鹄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周建国是管刑侦和禁毒的副局长,坐在办公室里指挥就行,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去追人。而且他受伤的时间点……”
她又翻了一页,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1998年,薛慧养父母车祸案发生后的第三天。”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时逾白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脑海里那些散落的碎片正在飞速旋转,试图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1993年,第一起车祸,周建国“恰好”路过,救出了薛慧。
1998年,第二起车祸,薛慧的养父母死亡,薛慧重伤,三天后周建国右腿负伤,提前退休。
之后,他搬去华城,五年后死于心脏病。
而他的儿子周明轩,开了夜色会所,成为毒品交易和人体实验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