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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颜色看上去特别像是一片干涸的血迹。

“猫咪基本情况不错，就是有点营养不良，体外驱虫也需要做一下。”陈明记录完毕，转过身语气温和地建议道：“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抽点血做个基础生化检查。”

“行，听医生的。”时逾白点头。

在陈明准备抽血工具的时候，林璟上前一步轻轻抚摸着鸡蛋的脑袋安抚它，同时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陈医生，您这儿看着挺干净的，平时消毒很仔细吧？我听说有些宠物医院气味挺大的。”

陈明准备工具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嗯，我们很注重环境卫生，每天都会定时消毒，毕竟要预防交叉感染。”

他说着，目光透过冰凉的镜片看向林璟，眼神依旧平和，但林璟却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审视，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片冰冷的、毫无波澜的深潭。

“是啊，干净点好。”林璟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手下安抚鸡蛋的动作未停，在陈明低头寻找血管准备抽血时，他找准角度，让自己的手指“不小心”碰倒了陈明带着手套的手背。

一瞬间！

混乱、压抑、带着血腥气的画面碎片像是冰锥一般刺入林璟脑海当中！冰冷的实验台、闪烁的指示灯、痛苦的惨叫，还有一双双充满恐惧的、年轻女性的眼睛！

强烈的负面情绪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摆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扶住检查台的边缘防止自己摔倒。

“怎么了？”时逾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异常，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真心实意的关心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来。

陈明闻言也抬起头看向林璟，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这位先生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璟强压下脑海中的不适和胃里的翻涌，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一个坐着轮椅的背影，那是在一片阳光明媚的海边，与之前的压抑画面完全不同，空气中似乎都回荡着甜蜜，女孩修长乌黑的发丝在海风中微微晃动，就在她要回头看时，画面彻底破碎，半点情绪也感受不到了。

他只能借着力道靠在时逾白身侧，勉力将自己从那些纷杂的画面中抽离出来，嘴角扯出一丝略带逞强的弧度：“没事，可能就是低血糖，老毛病了。”

时逾白问：“不好意思，你们诊所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朋友吃点缓解一下吗？”

陈明一愣，随即朝外面喊了一声，让前台的小姑娘拿了几颗巧克力进来。

“谢谢。”林璟伸出颤抖的手结果前台小姑娘递过来的巧克力，正准备自己撕开包装纸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将手中的巧克力接了过去，撕开，再自然熟练地将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

巧克力甜腻的味道迅速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林璟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身边的时逾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当他诧异地转头看向时逾白时，就见对方微蹙眉头，带着几分责备意味开口：“早上是不是光顾着给同事带早餐自己没吃东西了？”

他自然而然地将林璟划入老弱病残行列，丝毫没有怀疑他突然差点晕倒的真相，只是转头嘱托陈明快点。

抽血的过程很顺利，在离开诊所时，鸡蛋因为被扎了一针，在航空箱里委屈地喵喵叫。

回到车里，时逾白将他刚才的发现告诉林璟：“这个陈明有点问题，他记录病案的时候我看到他白大褂的后颈里面有一点很像是干涸血迹的痕迹，虽然很小，但位置很隐蔽，一个普通的宠物医生很难会把血迹弄到那个位置吧？”

“嗯。”林璟低低地应了一声，从上车到现在都没怎么睁过眼，疲倦地靠在座椅上，使用能力带来的精神消耗，以及感知到的那些负面情绪让他此刻感觉非常不好。

时逾白看着他脆弱的样子，想到他刚才几乎是靠在自己身上才能站稳，发动车子无声将暖气开大了一些，然后给沈荞打了通电话，将这边的消息告诉她后又让她着重查一下陈明这个人，如果后续有什么发现再告诉他。

车子汇入车流，两人一时无话，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林璟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时逾白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此刻的林璟虽然睁开了眼，但只是偏头安静地看着窗外，略显苍白的侧脸在暖光下脆弱得有些过了分。

“先去吃了午饭吧，正好到饭点了。有什么想吃的？”时逾白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闻言林璟转头看向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时队这是要请客？”

“嗯……”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手背上还有几道淡白色的旧疤，而在这其中就有一道沿着虎口蜿蜒，像是一道凝固的闪电，无声诉说着某次未曾言明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