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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俞更想不通了。
当时在场有这么多人,这家伙就这样精准索敌索到他头上来了。
华俞知道自己向来运气差,却也没想过能差成这样。
“他为什么要伤我?”华俞问完后咳嗽了两声,许是一时情绪过于激动,但比起刚醒来时,现在的他说话时已经没了最初的痛感。
“我见到你时,他已欲将你带走,”付江砚说着,脸上也露出了不解之色,“但他并未与我起冲突,而是直接将你放下了。”
华俞:?
他是什么货物吗?
“所以这家伙是……”华俞的呼吸逐渐平缓,“被你吓跑了?”
付江砚低下头,眉眼莫名委屈:“不知道。”
华俞看到他这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所幸这会儿笑不至于让人疼,付江砚看到他笑,略带疑惑地歪着头。
“对了,”华俞忽然想起一件事,“阵法完成了吗?”
“嗯,”付江砚点头,“掌门们已布好阵,如今也已将入阵的魔物一并驱除。”
“真的?”华俞长长叹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从未有何时觉得像此刻一样轻松,“真的,终于结束了。”
这些日子别人对他所有的猜忌,泼在他身上所有的脏水。
待到封印魔种后就都明了了。
“所以,我睡了多久?”华俞忽然想起来问。
“不到半日,”付江砚答。
那时他们开始护阵是早上,而现在华俞望着天边的红霞,有点怀疑:“真的不到半日?”
“嗯。”
“好吧。”华俞垂眼笑笑,却又忽然笑不起来了。
他刚醒来,还有太多的事一时想不起来,而现在,他忽然想到了不久前徐若殊对他说过的话。
对于付江砚,华俞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自己能有这么大的本事,需要这人亲自来从头算计他到尾。
“付江砚,”华俞正正神色看着对方的眼睛,“我问你,你要和我说实话。”
也许直接叫人全名天生就有一定的威慑力,见到华俞这么认真后,付江砚也愣了愣神,随即道:“你问。”
“入门择选,那时你化作温瑾凝与我同队,”华俞说这话时一直观察着付江砚的神色,“是否只是巧合,还是说,是你有意为之?”
付江砚沉默了。
这还只是第一个,华俞笑了笑,掩盖住自己眼底的失落。
“那之后呢?宁谛城除祟,教我剑术,”华俞越说越没底气,干脆把所有的事都往外抖,“或者,就连你说担心我,要带我离开太今宗,说喜欢我,这些都是你的计划么?”
华俞的心口闷闷的,他静静等待着付江砚的答案,却只等到了对方一如既往的沉默。
此时此刻,无论什么都比沉默显得有用。
华俞原本还期待着付江砚可以把他的疑虑一一否认掉,甚至还加上了其他徐若殊不曾说起的可能,却没想到,付江砚会选择什么也不说。
此刻,华俞觉得自己还挺可笑。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从付江砚身下站起来,脖颈处的勒感仿佛还在,可即便是这样窒息的痛,也抵不上华俞此刻忽觉被骗的痛半分。
他站起来后对着付江砚来了句:“我知道了,大师兄,以后不会麻烦您了。”
华俞以为这样说后至少自己会好受些,可他说后刚转身,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豆大的泪水一滴滴往下掉,落到祭坛上后仿佛一条条小河流,落进了凹槽里。
“阿鱼。”
“华俞!”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华俞站在中间,一个是他身后的付江砚,另外一个是站在他身前,还带着许多人来的徐若殊。
徐若殊身旁跟着的是当时布阵的掌门们,他们看上去个个威严,此刻看着华俞的眼神,似乎是要将他脸上盯出个洞来。
华俞没有回头,而是直视着徐若殊,气场不遑多让:“徐掌门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