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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从这个世界消失,那么他们下次再见,会是隔着一张纸么?
华俞忽然有些低落,而付江砚浑然不知他的心思,只反驳华俞说的话:“别说胡话。”
“嗯?”华俞被这一声喊得抬起了头,又很快应声,“嗯。”
“不说胡话。”华俞说过后用手拉住付江砚的手,至少这一刻他们还相伴着。
此夜似乎格外漫长,华俞点起的小火堆早就已经燃烧殆尽,此刻只剩下了树枝残骸,两人坐在马车前,后半夜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坐在一起,望着月亮发呆。
隔天在车里休息的师兄们从马车里出来时,看到的便是站在马车边默不作声给马喂食的付江砚。
有人以为自己眼花了,赶忙揉了揉眼睛,又用手戳戳旁边的人:“我看错了么?”
“大师兄?”几人一齐开口,却见华俞从马车底下的货间里拿出了许多干粮,还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你们醒啦,要吃点东西吗?”
付江砚喂着马,抽空还对那几人点了点头。
华俞把干粮拿到马车里,要出去时却被几人拉住。
“师弟,大师兄为何在此?”
华俞则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却没说实话,拐了个弯道:“嗯……可能是怕我们行路危险,大师兄特来陪着我们吧。”
说罢,其余几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华俞见他们也不拦着自己了,便说了声“告辞”便往马车外钻,出去时还喊了声“阿言”。
华俞不知道,他出去之后,车内几人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精彩。
良久的沉默过后,车内忽然有人开口:“大师兄,是这样热心的人吗?”
没人回答。
而在这之后,同一个人又问:“方才华师弟叫大师兄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表情活像见了鬼。
而外边的两人还不知道车里的情况,喂完马后,华俞从车里拿了点食物出去,两人就坐在一块吃完了这顿简单的饭,待其他人都调整好后,他们才再次启程。
只是华俞不太明白,昨日还嫌在外纵马麻烦的几个师兄,今日竟然都争着要去外面。
他最初没睡,乐得看他们争着骑马。
直到午时,华俞才迟迟睡去,还是用的付江砚的腿当枕头。
车内剩下的弟子们见状:……
请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华俞这样也就算了,为什么大师兄貌似对这样的事一点也不介意啊?
不过付江砚来后也算他们有了帮手,白日里师兄们骑马,华俞夜里就陪着付江砚,看着对方拉着绳子得心应手的模样,华俞看得心痒痒,也想上手试试。
可付江砚没同意,问就是说:“运送容器不可耽误。”
听到这话,华俞登时就不乐意了,他一偏头:“你不信我。”
“若你想学,”付江砚的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我日后教你。”
华俞这样也不过是装的,听到这话,他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凑到了付江砚跟前:“真的?”
“嗯。”付江砚应声。
“好,”华俞环着手,整个人往后面一仰,靠在了车门帘子边上,闭着眼说话,“阿言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付江砚说完后,华俞压低了音量凑到他耳边,细数着一些东西,“那日后你要教我骑马,还要教剑术,多累啊。”
“你喜欢骑马,我便教你骑马,”付江砚直视着前方,说出的话在这夜里不知怎么这么动听,“若你不愿练剑,可尽去做自已喜欢的事。”
华俞听后,刚一脸惊喜,要问付江砚是怎么知道他不喜欢练剑的,就听对方缓缓开口:“阿鱼次次练剑,看上去都不高兴。”
想起上次两人练剑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华俞用手在付江砚衣服上挠挠:“这你还记得啊?”
“记得,”付江砚答,“不会忘。”
“这样啊,”华俞脑瓜子一转,就又有了套路人的把戏,他低声在对方耳边笑着,“原来师兄这么早就开始注意我了。”
华俞忽然这么说,本意是想见见付江砚害羞的模样。
可他要看的样子没能看到,只听对方应了一声。
“我开玩笑的,”华俞没想到自己胡说的这人也应了下来,而付江砚忽然轻笑一声,“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