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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宁禾村到太今宗,路途遥远,一行人中途走走停停辗转三日才到。
回到这熟悉的地方时,华俞一眼望过去,恍若隔世。
他被浮屠长老送回了弟子居所,想象中的惩罚没有,甚至都没有被多说两句,仿佛他们出逃的事就这样被轻轻揭过。
华俞胆战心惊地夹着尾巴过了几天,可就像浮屠长老说的那样,他们就只是被带了回来,其余所有都与从前一模一样。
他还是每天去上着课,与认识的几个人嬉笑打闹,偶尔遇上办事归来的冯景时也会打个招呼。
这看似平静的日子里,只有一件事让华俞想不通。
那便是从他们回来那日开始,华俞就再也没见过付江砚了。
走在回弟子居所的路上还发着呆时,华俞忽然被人叫了两声。
他有些懵,转头看到杨术时问:“你叫我吗?”
“华兄弟,”杨术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担忧,“我观你近日忧心忡忡,可是有何心事?”
心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话鱼:[托腮]
碎碎念:系统悄摸干坏事啦!
第41章 罚罪台
华俞沉默着, 说不出自己究竟在担忧什么。
对于几人出逃这事,那日许多人都瞧见了个大概,宗门内还是有人听到过风声的, 杨术见华俞脸色不大好看,还以为对方是在害怕接下来的处罚,便安慰了华俞几句。
一个人没聊到点子上, 另外一个人也走了神。
华俞全程跑神, 没听清杨术说的话, 只偶尔点头回应几声。
结束了这无厘头的对话后, 华俞竟不知不觉地回到了住处。
他抬眼环顾四周,看到了许多从他面前经过的人,现在是一天里难得的休息时间, 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除了他。
华俞一个人回了房里, 一个人入睡,又一个人醒来去了膳食堂。
这一夜他睡得不算太好,迷迷朦朦,总是幻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面前的木桌上摆着一碗素面, 华俞坐在长木椅上盯着平静的汤面盯了有一会儿,回过神来后才拿起筷子放了进去。
还不等他吃上一口, 身后的桌旁也来了人。
几人一齐坐下, 其中有人开口:“话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这几日经过罚罪台, 日日都能见到有人被吊在那里, 那人究竟是犯了什么大错才能被这样折磨啊?”
“罚罪台?不太记得了, 我近日没经过那里。”
“我也看到了, ”这时有人接茬, “我在罚罪台有认识的师姐, 当时我还问过师姐那人是犯了什么事, 可师姐说此人身份和过错一概无人知晓,只知道这几日一共要在那人身上打五十鞭。”
听到这里时,几人一同吸了口凉气。
“可这几日都见到他在受刑了,这么些天也该结束了吧?”
“那谁知道呢,唉,只愿这位兄弟能好好活下来吧,毕竟罚罪台上的鞭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华俞听得入了神。
罚罪台是什么样的地方,他也有所耳闻。
当时初入宗门,就有人用罚罪台来吓唬他们这些初入门的弟子,说是犯了错就要上去挨几鞭子,只是一鞭子下来便可叫人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那时的华俞虽没被吓到,却也还是留了个心眼子,告诉自己至少不能犯傻被拉到那台上抽鞭子,
让这么多人看着,那简直是在宗门里社会性死亡。
可如今听着别人谈论一个人被这样重罚,不知怎的,华俞总是会忍不住想到付江砚。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害怕那人会是付江砚。
抱着这种忐忑不安的情绪,华俞问过路后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罚罪台。
也许是罚罪台这个地方过于敏感,仅仅是经过这里的弟子都少得可怜。
抬头看着面前的台阶,华俞不紧不慢地走了上去,到了台上时却没看见那些人说的受刑的人。
空旷的罚罪台上只剩几个面色冰冷的弟子在收拾残局,华俞走上前去,却被他们先发觉,有人握紧了手上的铁链,看着华俞的脸不悦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