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吉兆(1 / 2)
<b></b>永昌二十五年,夏。
钦天监监正周秉臣,在观星台上守了整整三夜。
第一夜,荧惑与岁星在西北天际相遇,两颗星的轨迹,在太微垣边缘交汇,像是有人在夜幕上,郑重地画了一道横线。
第二夜,镇星从太微垣正中缓缓移入,与荧惑、岁星形成三星连珠之势。
观星台上,的几个灵台郎全都跪了下去,有人嘴里念念有词地,念《星象志》。
有人攥着笔的手,抖得连观测记录都写不连贯了。
彼时,周秉臣已经守了大半夜的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他的手指,按在观测仪器的刻度上纹丝不动。
第三夜,太白与辰星同时入垣,五颗行星在太微垣内一字排开,光芒交相辉映,将整片西北天际,照得如同白昼。
周秉臣终于把观测仪器放下来,揪着副手的衣领,状若癫狂
“你看见没有,看见没有,五星聚舍,太微受照,这是天意,天意!这是天要兴我大周。”
周秉臣跪在乾清宫的金砖上时,手还是抖的。
上一次有明确记载的五星连珠,还是前朝文帝登基那年,再往前推,汉高祖入咸阳。
五星聚于东井,秦亡汉兴,周秉臣想到这里,心都在颤抖。
他把观测记录呈上去:“五星聚舍,太微受照,主圣王临朝,天下大治。
臣查了历代星象志,凡五星聚于太微垣者,皆为盛世之兆。
陛下登基以来,海晏河清,万国来朝,今又有此天象,实乃——”
“知道了。”皇帝打断了他,她的语气淡漠,像是在听一桩不太重要小事。
周秉臣愣了一下,他准备了一肚子的溢美之词还没来得及往外倒,就被这三个字轻,轻挡了回来。
不过,他到底是在官场里浸泡了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本事。
思及陛下的习性,他连忙又补充,星象志里还提及,五星聚舍之后必有丰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皇帝这才微微颔首,“知道了,钦天监上下,各赏黄金百两,继续关注星象,每日奏报。
周秉臣登时喜笑言开,磕了个头,便退下了。
然而,远不只于此。
先是山东,山东巡抚上奏,说五月间,泰安境内,有农人在山脚下劳作,忽闻一声巨响,抬头望见泰山极顶之上,云层翻涌,一道金光自云隙间垂落,正照在玉皇顶的碧霞祠上。
金光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才缓缓散去,祠前古柏被照得通体金透,连石阶缝隙里的苔藓都泛着淡淡的金色。
当地百姓奔走相告,说是山神显灵,纷纷在山脚下焚香叩拜。
紧接着河南,河南巡抚也递了折子,说黄河水忽然清了数日。
黄河自古以浑浊著称,泥沙滚滚如铜汁翻涌,沿岸百姓祖祖辈辈吃的都是黄泥水。
可这几日在开封府一段,河水竟清可见底,河底的卵石和游鱼一览无余。
沿岸百姓扶老携幼到河边观看,言及,开封曾有传言,圣人出、黄河清。
朔日大朝